第18章(第2/3页)

让他挑水烧柴,应夷做不来这些,就常常没有饭吃,还要挨骂。

    夏季多暴雨,夜里大雨倾盆,嘈杂的马蹄溅起泥巴与草屑,白茫的闪电劈开黑紫色沉云,战马踏碎了雨幕,冲进了大营。

    “让开!都让开!”

    黑马嘶鸣着止住步伐,霍制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雨水冲散了血水,应夷冲上前,被郑玉人拉回来,关回了马厩。

    他听马夫说,霍制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霍制昏迷了两天两夜,第三天傍晚短暂地醒来,第一句话是:

    “玉茗呢?”

    他翻了个身,看到的是郑玉人,郑玉人含糊其辞,霍制还没说出什么,就又晕了过去。

    第三天夜里又下起暴雨,马厩里全湿了,郑玉人把应夷忘了,应夷见四下无人,从栅栏的破洞中钻了出来,趁夜偷偷摸进了帐子。

    郑玉人躺在他的床上睡的正香,应夷点了个小火把,看见了霍制。

    霍制昏迷之中,忽然感觉有人在晃他。

    幅度很小,他极力想睁眼,却很难,脑海中一片混沌。

    那人又在他手心写字,写他的名字,几道横几道竖,那是他的姓。

    霍制猛地清醒,剧烈的痛感让他回到现实,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玉茗?”

    他声音低而哑,摸了摸应夷的头发:“怎么全身都湿了?”

    应夷在他手上写:“我很担心你。”

    霍制朝他笑了笑:“我没事。”

    半晌没感觉到应夷的回应,感觉应夷用脸颊贴着自己的手,滚烫的泪珠落在他手心,应夷在哭。

    “不哭了,我真的没事。”霍制安慰他。

    这时,一旁的郑玉人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做起来:“谁呀?这么吵。”

    应夷吓坏了,抽开了手,本能地想逃窜,却无处可去。

    霍制看到他的反应,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将他抱回自己怀里。

    郑玉人摸索着去点火把,应夷很害怕,霍制感觉到他抖的很厉害,抱紧了他:“怕什么,我在呢。”

    应夷颤抖着在他手心写:“他会告诉……”

    没写完,身后火把亮了起来,郑玉人的声音变了调:“你怎么在这里?!”

    他上来拽应夷,动作猛然顿住。

    昏光中,霍制正看着他。

    “霍哥哥,你醒了呀……”

    应夷把脸埋在霍制怀里,不敢动弹,霍制抬手摸他头发,摸到一大块疤。掀开应夷的袖口,胳膊上也全是伤痕。霍制摸摸他后背,瘦骨嶙峋。

    最后他借着火光,看清应夷的脸。应夷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指甲留下的抓痕。

    霍制的声音在深夜里听着很压抑。

    “你打他了?”

    “不是我!”郑玉人立即说:“是他自己、他自己摔的!”

    “玉茗,是这样么?”霍制低声问应夷。

    应夷本能地想摇头,但看到郑玉人的目光,迟疑了。

    半晌,他很缓慢地点了点头。

    “看吧!我就说是他自己……”

    “玉茗。”霍制又唤他,温声说:“不要骗我,也不必骗我。”

    他低头,亲了亲应夷的额头。

    “不要害怕。”

    第17章 信

    应夷眼泪瞬间决堤,将一切写给霍制。

    霍制让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衣裳,给头上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又给他喂了些安神的药汤,此时已经快天亮了,应夷昏昏沉沉睡过去。

    郑玉人从马厩里被拉到霍制面前,郑玉人恨恨地看着床上的应夷,他的目光被霍制挡住。

    霍制坐在床边,说:

    “郑玉人。”

    “霍哥哥,怎么啦。”郑玉人甜甜地问。

    他知道霍制不会杀了自己的,霍制虽然再怎么跋扈,也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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