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鲸虎鲸(第2/3页)

贝斯手叫韩予知,在人文社科学院读心理学;浩克叫陆仁甲,跟刘贝贝都是机电学院的。大家同读大二,平时在姓氏前加个小字互称。

    “下周就是学校音乐节,本来之前报名都是吴姐提的,突然说要出家,谁都拦不住,休学手续一办头发一剃就进寺了。”小骆一边擦琴一边叹气,“姐几个挨个打电话劝她还俗,全被拉黑了。”

    “唉,也不怪吴姐。”

    刘贝贝一说这话,我听其中似有八卦,忙问:“吴姐为啥出家?”

    “具体没跟咱说,只知道吴姐受了情伤,去找佛祖求安慰了。”小骆放下宝贝吉他又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秃头相许。”

    “至于吗?”我也跟着叹,“男的不值得。”浩克一听又鼻孔喷气。

    “她是女同。”韩予知一直不说话,偏偏这个时候插一嘴,有蹊跷。

    “哦,那可以理解。”原来这是个性少数友好乐队,这感情好啊,我一脚踹飞柜门,“我也喜欢女的。”

    整个乐队四个人齐刷刷看向我,那眼神仿佛我的头发已在“喜欢女的”这四个字脱口而出的一瞬间荡然无存,身上的厚外套也变成了袈裟。浩克瞪着我喷得更用劲了,马上得喷气式起飞了。女同谈恋爱竟已坎坷得如此臭名昭着。

    “贝贝!我就说我们乐队五行缺水运势不好!你还说我迷信!”小骆气愤地把擦琴布往地上一摔,“你以后看谁的发型不顺眼,就请她来当我们主唱吧!”说完噔噔噔就跑出去了,刘贝贝又唤又劝就往外追,这一追把浩克也引出去了,排练室一下就剩我和韩予知俩人。

    “你是吴姐前女友啊?”一个职业记者的提问永远一针见血。

    韩予知咳嗽两声。

    “那她们知道吗?”

    韩予知又咳嗽两声。

    “好吧。”跟哑巴谈恋爱确实不容易,吴姐,一路走好。

    过了几分钟那三人就回来了,我们重新聊起音乐节的事宜,敲定到时候就表演《窒息在下潜之前》,天色这时也很晚了,气氛暗示着道别。收拾东西时,刘贝贝开口了。

    “刚刚小骆和我聊了一下,可能原来这个乐队名确实,呃……影响风水。取原来这个名字的人也不在了,我们可以换个新的乐队名字了。大家同意吗?”

    我一看那三个人都点头,连忙跟着点头。

    “那小施你来想个名字,新人彩头好。”

    “我?”其实心里当即有了答案,“你确定吗?”

    “对,你想以什么名字在音乐节登台表演?带点水的都行。”

    “嗯……虎鲸,”我知道她们脑袋里想的是那黑白相间的海洋哺乳动物,但我脑海里是某个人坐在杉木桌边的背影,“我想叫虎鲸。”

    我想让虎鲸来看虎鲸表演。

    音乐节在下周二,我现在有不到一周时间,鉴于我目前不方便进出生科楼,音乐节前的两次细胞生物学课是我仅有的机会。如果我以施瑶的身份邀请周筱维,她定会断然拒绝,甚至如果她知道音乐节有我,她当天都会像操场有厕所爆炸一样离八百丈远;但如果我旁敲侧击让她知道音乐节上有这首歌,且如果,如果她也像我一样很喜欢这首歌,她可能,可能会来看一眼。

    然后我们也许可以说上几句话。

    周四下午,我们上第二次细胞生物学,我揣了几张昨天新鲜出炉的音乐节宣传单,到教室后先放了一张在讲台,此乃第一计。

    周老师耍大牌,又是铃响了才挎着包进教室,看也不看讲台上有些什么就把包往上一扔,幻灯片一亮就开讲。今天她穿了一件烫好的廓形卡其色西装,羊绒紧身毛衣的高领外围了一圈金色项链,笔挺的直筒西裤在平头皮鞋上堆出一道菱形的褶。

    我伸直脖子去看我布置下的传单,在她包底下压得严严实实。此女甚是龟毛,多半在心里嫌讲台脏,借传单垫着包。照这样下去她肯定不会阅读传单上的内容。

    不过她那挎包面料柔软,置放在讲台上后便软瘫下来,没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