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第2/3页)

下一根香蕉剥开皮,囫囵咬了一大口,冬天的香蕉进嘴冰凉,像雪糕又像薄荷,抚慰了一下我烫伤的口腔,萌萌蕉。我优哉游哉哼起浮游乐队的歌。

    相传生科院有一奇兽,两口一根蕉。第二口还没咽下肚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持着香蕉皮笑吟吟地大脸正对着办公室门口,迫不及待观赏虎鲸老师认出我时惊喜的表情。

    一张吸了毒一样的瘦猴脸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刚刚那个男研究生。

    “噗。”

    我嘴里嚼烂的香蕉飞了出去,跃过桌上的电脑降落在门口发出啪的一声,蕉泥四溅。

    瘦猴男老师和男研究生眼睛瞪得像铜铃,无语凝噎望了我几秒,然后面面相觑。男老师先是问那男研究生“是她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转过头惊恐地打量我。

    “你、同学,你,是你找我吗?我香……你为什么坐在……”无数问题在他嘴边齐头迸发交通堵塞,以至于他听起来像正在换台的收音机,最后他看了眼地上的那滩灰黄的香蕉泥,“小郑,你去拿个拖把来。”

    “…你叫伍萌萌?”

    “我是伍萌萌啊。”

    “不是,”我要喷泉状吐血,“你凭什么叫伍萌萌啊?”你长成这样。

    瘦猴男老师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接着是疑惑,最后变为愤怒;而在他发火之前我已经以更火大的姿态公牛一般冲出了办公室门,他没来得及拦我。

    好险,差点就要吃处分了。一想到刚刚对伍萌萌这名字花痴了五个小时我就一阵恶寒,我这该死的名字性别刻板印象。

    郁闷地走在学院楼里,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的肚子突然开始咕咕响,坏了,肯定是刚刚吃那泼猴的冷香蕉把肚子吃坏了,我有肠易激我现在就要拉稀。

    因为不学无术,已经大二的我在课外逛自家学院楼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生科楼对我来说与其它的学院楼几乎一样陌生。幸运的是刚刚的搜萌行动使我对我们学院楼的结构有了基本的了解,我凭着记忆横冲直撞进了本层楼的女厕所,进门时擦过一个正在低头打电话的女人的肩膀,我肛门有天大的事看都没看她一眼,三步并作两步飞身钻进门内脱下裤子,隔间里立马一阵天崩地裂排山倒海的噼里啪啦噗噗噗。

    腹部的剧痛缓和下来我才能思考,于是乎我如梦初醒:我操,我没带纸啊。

    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掏出手机给朋友发消息求救,但我前面已经说过了,我不是正常人。

    “谁有纸啊?”我嗓门大得响彻云霄,确保我的求助广播覆盖整层楼,“我拉屎没带纸。”

    剑走偏锋,这样效率确实更高,很快就有人回答我了,按这个响应速度我推断正是那打电话的女人:“我有纸,从下面给你递过去吗?”

    我一听这声音,愣住了。

    不会这么巧吧。

    世界偌大许多人声音都相似,但这是生科楼——虎鲸的老巢。

    鉴于几秒前从我身体里爆发出了一串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开天辟地的巨响以及虎鲸老师在那之前还不是聋子,我现在完全不想与虎鲸老师相认。可我又必须要弄点纸。

    关键时刻我急中生智,捏起鼻子道:“好呀。”这样她就听不出我是谁了,天才。

    一只骨感带茧的手捏着一包纸巾通过下方的门缝递向我,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只手,就是她,虎鲸,或者说我们的周老师。

    “谢谢。”我很快接过,投身臀部清洁的施工当中。

    周老师还在打电话,没有再应我,听脚步声像是越走越远了,我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尽可能偷听最后传过来的电话内容。

    “……那你们到时候会经过……吧?我可以去……”后面无法听清了。

    仅凭文字内容的话,能理解为工作上的电话,我刚经过很多教授的办公室门,门上都写着谢绝推销,经常有生物公司的来找学校的老师推销实验室的各类耗材,学校的老师偶尔也和本地的生物公司有其它类型的项目合作。然而我在察言观色上有些较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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