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2/3页)

架。

    弈尘恢复人形,把缩成一团的弟子从被褥里捞出来揽进怀里,轻拍后背,在他耳边无奈地低声道:“现在知道怕了?”

    声音轻柔,似乎也在于心不忍。

    弈尘感受到楚衔兰下意识抱紧自己,没有因为惊吓产生排斥,这让他心头更为不好受,满眼心疼地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对着这样的楚衔兰怜惜不已,无比后悔刚才的冲动之举。

    ……是他太着急了。

    明明可以循序渐进,明明就该……好好说清楚。

    不该用这种方法故意吓他的。

    那种举动,与欺负人有何区别?

    楚衔兰埋着脑袋一言不发,弈尘心里有些慌张,不由得深度自我反省:好不容易才心意相通,若是因为自己操之过急把一切都毁了……那他该如何补救?

    “为师错——”

    结果,楚衔兰缓过刚才那口气,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来!

    “师尊,戾气、戾气已经散掉了吗?您没事了?”他蹙着眉,捧着弈尘的脸来回巡逻查看。

    然后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太好了!”

    “……”

    弈尘彻底没话说了。

    也没招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床帐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枕头归位,被单拉平,烛火熄灭。

    楚衔兰此刻无比局促,抓着被褥占据床右半边的位置,弈尘半躺在左侧,不知在深思什么。

    “师尊。”

    弈尘“嗯”的应了。

    楚衔兰声音含糊:“……弟子记得,您不是不需要睡觉吗。”

    说实话也挺尴尬,为啥闹完刚才那一遭,他们还煞有其事地躺着睡觉啊!

    手指掠过他的耳畔,拨开发丝,弈尘道:“陪你。”

    折腾了一天,楚衔兰的脑子已经被一连串的事情搅成了浆糊,起初还觉得同床共枕有些别扭,慢慢眼皮变得沉重,精力撑不住,疲惫得陷入了迷糊状态。

    弈尘的确无须睡眠。

    长夜漫漫,他侧过头,盯着徒弟毫无防备的睡脸。

    楚衔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像是循着什么本能往左边挪,他蹭过来,额头抵住弈尘的手臂,手指也摸索着,直到被另一只手覆着伤疤的手握住。

    弈尘眼神愈发柔软,流淌着近乎虚幻的温情。同时,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名为如愿以偿的情绪在心中无声滋长,难以自抑。于一生仅会爱一人的半妖而言,这份回应太过珍贵,何其有幸。

    不知为何,弈尘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贪心,从前觉得陪在楚衔兰身边便足矣,后来他想要对方毫无保留的爱意,如今,连“师尊”这个称呼都觉得太生疏。

    “衔兰,”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水面,“往后……你也直呼我的名字可好?”

    谁知,楚衔兰猛然惊醒。

    他想也没想,斩钉截铁拒绝道:“那怎么行!不行!!”

    次日,天裂终于结束,晴空万里,云层散尽。

    众人本约好在启程之前一同返回寺庙探查情况,结果一大清早,云游者的营地里就来了一群闹事的山地之民。

    他们的穿着打扮比以往见过的妖族还要原生态。

    兽皮裹身,羽毛插髻,脸上涂着深蓝赭石明黄色的纹路,说起话来叽叽哇哇的,嗓音十分高亢。

    楚衔兰从帐篷里出来时,几个山地之民站在营地入口,远远听着他们大吼大叫,像是在质问琼澜什么,山民嘴里说的都是妖族的语言,听不懂。

    季承安手里擦着剑,只瞅了一眼就心烦,冷艳地扭头不看。

    乡里别。

    谁料下一刻,山民们就冲了过来,鼻子闻来闻去,你一言我一语地指着季承安逼逼赖赖。

    腥臊怪味扑面而来,季承安捂着鼻子,烦躁道:“听不懂,说人话。”

    琼澜揉着眉心走来,示意妖族们退后,叉腰站在两拨人中间,“这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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