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妄的电话,去听他的声音,他会把自己拉出来。

    可是手抖得太厉害,手指根本对不准也划不开接听条,季颂只能攥着手机不松手。

    最终他把自己挪动到了书房门边,背抵着靠墙的一组柜子,用鼻腔重重地呼吸着。那种快被溺死的感觉稍稍缓解了些,但他仍然感到耳鸣头晕,不太能看清现实里的东西。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频率,嘴里小声地说着让自己放松的话。

    几分钟后逐渐能听见一点自己的声音,虽然四肢仍然疼痛僵直,但可以稍微活动了,季颂尝试着解锁屏幕,上面跳出来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时妄的。

    时妄肯定担心死了。

    他们讲完电话没过几分钟,时妄站在人来人往的出入境办证中心,猛地窜出一个念头,那个保险柜里有样东西,绝对不能让季颂看到。

    他把信件放在盒子里太久,放了快两年,自己早忘了。

    他立刻给季颂打电话,季颂没接,时妄心里不好的感觉越发强烈。

    时妄扔下电竞团队的选手和自己的助理司机,转头就跑出了中心。

    他开车驶往酒店方向,一路上用语音操作打了无数个电话。每听到一次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他的心就往下沉一点。

    当季颂回拨给他的那一刻,他已经跑出电梯,狂奔到了房间门口。

    季颂听见前门响动,第一反应是要把那些信件收拾起来,他勉强起身走了一步,心知来不及了,外面传来时妄进屋的脚步声,季颂下意识回头去看。

    对于一个焦虑症刚刚发作的病人而言,回头这个动作极其危险。季颂一转过去,已经过载的大脑瞬间宕机,眼前随之一黑。时妄根本来不及接住他,他就径直倒了下去,前额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急救车到的时候,季颂是醒着的。

    他躺在书房地上,身体麻木无力。

    时妄学过急救常识,知道这种撞到头部的情况不能轻易搬动,最安全的方式就是让伤者保持平躺。

    急救医生进屋以后先给季颂提了几个问题。季颂还能说话,意识也算清晰,但他有持续的头痛且四肢脱力的症状,还是被抬上了救护车。

    时妄跟进车里,一路上他们没怎么说话,时妄一直握着季颂的手。

    时妄叫来的这台急救车属于一间私立医院,距离酒店和会所都不远。季颂办理入院手续以后就被送去做磁共振呈现,检查是否有脑出血的情况。

    入院的过程中时妄和他说过几句话,季颂都给了回应,但基本只是说一两个字。季颂显得很疲倦,眼里有种情绪被抽掉后的空洞无神,让时妄看了揪心。

    这种情况下不适合说什么,时妄没提那些散落一地的信,也没敢问季颂看了多少。

    季颂被推进了放射室,时妄守在外面。工作日的中午,私立医院病人不多,时妄坐在长椅上面色沉凝。

    季颂出来以后整个人状态更差了,时妄蹲下身和他说话,季颂脸色发白,也许是想叫时妄放心,他伸手捏了一下时妄的手,手指都是冰凉的。

    时妄陪着季颂回到病房,没一会主治医师进来了,在问过季颂以往的服药情况后,主治医师把时妄叫到自己办公室。

    一开始说的都是与脑震荡有关的症状,几句话以后医生拿着鼠标在电脑上点了点,推着眼镜看向时妄,问他,你知道这个病人半个月前来我们这里挂过急诊吗?胃黏膜出血。

    时妄闻言错愕。

    震惊过后他想起了那瓶酒。是自己给季颂强灌下去了大半瓶。

    他暗暗攥拳,胃黏膜出血?

    医生说是,又说,当天晚上在急诊输液以后让他回家了,隔了几天回来做过一个胃镜。

    时妄深呼吸了下,沉声承认,我不知道这件事。

    时妄脸色变得很难看。

    季颂独自来看急诊,独自输液,而自己是怎么置身事外的?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电脑,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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