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3页)


    这段录音比较长,比上次那个不到十分钟的音频要长几倍。

    时妄没有从头到尾听完,他挑着几段听了,雷冬自觉走开了,但也间或听到一部分。

    后来时妄关上笔电屏幕,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雷冬走到他身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拍拍时妄的肩,我说什么都不合适,陪你喝一杯吧。

    雷冬嘴上说着喝一杯,心里做好了准备,这顿酒得喝到下半夜。

    他不清楚时妄和季颂为什么又分开,但这卷录音内容听得人心里不是滋味。雷冬一个外人都觉得受不了,更别说时妄是当事人。

    听到季颂说过的那些话,雷冬都不知道时妄是怎么忍下来的。

    雷冬把威士忌酒瓶拿在手里要给时妄续杯,时妄叫住他,不喝了。别耽误你的正事。

    停顿了下,又说,我找个人陪我喝。

    雷冬皱眉看着他,觉得必须劝劝,你叫季颂?你这种状态把他叫过来?你先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找他。

    时妄已经把微信发出去了,就几个字,过来陪我喝酒。

    他的反应冷静得不像话,这才是让雷冬最担心的。表面看着平静极了,下面的暗流不知道有多凶险。

    雷冬还想说什么,时妄直接把他请出去了。

    接下来是他和季颂之间的事,谁来劝都不好使。

    时妄把微信发出去没几分钟,季颂就回复了,说已经坐在出租车里,二十分钟以后到。

    时妄把手机放在一边,坐在房间里等他。

    那段录音就在眼前,他却点不下去播放键。季颂在录音里说得那么冷静,他们那时已经恋爱快一年,什么都做过了,季颂即将作为证人上庭,钟墨想引导他说一些对时妄有利的话,尽量把造成伤害的主观故意降低,往正当防卫那上面去靠,但季颂的回答就好像他完全不在乎时妄。

    时妄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用力搓了搓。

    他觉得自己每根骨头里都透着那股痛劲。

    终于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去开门。

    看清了走廊上站着的人,时妄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人拽进房间。

    时妄眼睛里全是血丝,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再也收不住了。

    他从来没从那个深渊里爬出来,现在他要把季颂一起拖下去。

    茶几上放着两瓶酒,是时妄上次出差给季颂带的当地特产。

    就如同季颂没有送出的那对戒指,这两瓶酒也一直留在时妄这里。

    季颂一进房间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比现在更年轻的声音,带了些漠然地说,我救不了他,钟律师,你找我也没用。

    季颂心里一紧,接着就被时妄摁着后脑压在了电脑前面。

    是你说过的话吗?时妄哑声问。

    季颂闭了闭眼,他怕过这一刻真的降临,现在却只感到如释重负。

    时妄早该找他清算的。

    季颂如实道,我说的。

    他只承认自己的罪,别的什么也不辩解。

    尽管后来上庭作证时他说的很多证言都参考了钟律师的意见,否则时妄不会被轻判。

    但那已经没意义了,如果不是因为季颂,时妄根本不会走到那一步。

    季颂被迫仰起头,他能感觉到时妄的手很冷,碰到他的皮肤似乎没有温度。继而是一杯倒满的烈酒抵到了季颂唇边。

    酒气扑鼻而来,季颂受制于时妄却没有挣扎,辛辣的酒精顷刻就灌进了嘴里,他的喉间漫开一片烧灼感。

    第40章 别解释了,别再说爱我

    季颂看到时妄发来的信息时刚到家不久,衣服还没换下,晚饭也来不及做。

    他现在几乎是空腹的状态,一杯将近四十度的酒陡然灌下去,身体里好像一下子烧起来。

    那段录音还在放着,宛如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经过年岁消磨,没了一刀刺中要害的锋利,却仍能把时妄和季颂剐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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