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手机里他没什么客套话,直问季颂有没有空,接着说出一个见面地点。

    季颂一边保持通话一边查询那个地址,是一间位于市中心的水吧,就在律师事务所的楼下。

    这样一个公开的地方,去见面不会有什么风险。这天本就是季颂休假,挂完电话他没耽搁,打车到了水吧门口,钟墨已经在里面了。季颂走进包厢,在钟墨对面坐下。

    包厢里没有服务生,钟墨桌前摆了一杯茶,季颂桌前空空如也。

    钟墨没和他寒暄,没问他喝什么,季颂坐下以后他问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什么。

    时妄投资战队赚翻本了,你又想回来敲他一笔?

    面对钟墨,季颂表现得很理智。他反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季颂懒得自证,他无意改变钟墨的认知。

    和季颂这种聪明人说话不费劲,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切中要害。钟墨抬手在桌面上点了点,你们分手,你开个价,拿了钱出国至少五年不能回来,等时妄结婚了你可以回国。

    季颂没料到自己能听见这样一段话,每个字每个意思都在刷新三观。

    他蹙着眉,挑了其中最离谱的那个反问,时妄要和谁结婚?

    这时季颂想起谢彦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原来那次真是相亲,介绍人应该就是钟律师。

    钟墨眼色阴冷地盯着季颂,时先生走之前设立过信托基金,时妄如果大学毕业可以支取其中一部分创业,时少在里面完成了学业,出来以后投资战队用的就是这笔钱。

    停顿了下,钟墨语气更重了,还有一大部分,要等他成家以后才能支取。接下来他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女生,和她登记结婚。现在他要收购以前的公司,结婚这件事越早越好。

    季颂在这段荒唐的叙事中逐渐得出结论,钟墨是从根源上就不接受时妄和一名同性在一起。

    哪怕是让时妄找个毫无感情的伴侣结婚。钟墨看重的只是一个合乎正轨的形式。

    季颂问,你让他结婚?你知道他根本不喜欢女生吗?

    钟墨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接着重重拍了下桌子,是你勾搭他,如果没有你,他现在就会正常恋爱结婚,时家也不会绝后。

    季颂听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出来不是为了听这些鬼话。

    时妄入狱前后的那两三年,都是钟律师出面打理很多事,季颂感激他对于时妄的照料,也担心如果对方有什么情况要告知自己,为此才答应见面。

    坐下聊了不到十分钟,季颂知道多说无益。出于替时妄考虑,他不能和钟墨撕破脸,但是再聊下去也不会达成任何共识。

    季颂站起身,淡淡道,时妄多得您照顾,他是他,我是我,希望您对我的看法不要影响到与他共事。

    这是季颂能给到的最大体面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钟墨也站了起来。季颂的淡然让钟墨感到隐隐不安,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手里还有筹码,还能一如既往地威胁时妄。

    钟墨冲着季颂背影道,我看着时少从小长大,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季颂没回头,伸手拉住门把。

    季颂。钟墨厉声叫住他。

    季颂脚下一顿,侧过身。

    你要多少钱?多少钱能送你出国不回来?

    季颂压抑着怒火,扯了下嘴角,带着嘲讽的口吻说,容我想想,时妄值多少钱?

    说完他压下门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季颂离开水吧,上了一辆正在路边下客的出租车。

    司机问他去哪儿,季颂坐在后排有片刻没说话,脑子里全是愤怒过后的混乱。

    司机诧异地回头看向他,季颂这才说出基地的地址,又立刻改口,让司机送他去家属院。

    季颂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捋一捋现在的状况。

    这天傍晚季颂照常给时妄打了电话,聊天时季颂没提下午和钟律师见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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