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的准备,偏偏时妄给了他一束光,让他知道如果他们谈一场平平常常的恋爱可以有多好。

    现在他知道那张糖衣下面裹着利刃,刃口一转就能划破虚假甜蜜的表层。

    季颂闭了闭眼,听见时妄又说,但我没法放手......

    痛苦的不止是季颂,时妄何尝不是在勉力支撑。

    就算爱意剥离只剩丝缕,那也是不可自渡的执迷。

    季颂不知该如何开口回应,这一刻他只能暗自祈祷,等明天酒醒了,时妄不会记得这些对话。

    就算是假的,他也太想让时妄多爱自己一天。

    后来季颂总算说服时妄回到卧室睡下,而他躲到阳台上吹风冷静,一根烟在嘴里衔了许久,始终没有点燃。

    由于是后半夜才睡下的,隔天季颂醒得比平常晚些。

    他起床后发现时妄不在房间,原本立在卧室门后的健身包也没了,时妄应该是去了健身房。

    季颂没打电话问时妄什么时候回来,他对昨晚发生的一切记忆清晰,还没做好准备面对时妄。

    在房间里等了快半小时,突然门铃响起,季颂有些诧异地从沙发里起身。时妄就算忘带房卡也有密码,用不着摁门铃。

    铃声又响了一次,来人似乎很急,季颂快步前去开门。当他看到站在走廊上的中年男人,身体一僵。

    对方也在看清他的同时愣住,半晌,出声,季颂?

    几年未见,年近五旬的钟律师已有些老态,但一双眼睛还是那般精光洞悉,与季颂记忆中并无二致。

    季颂面色恢复如常,淡淡应了声,你好。又说,时妄在健身房,要进来等他吗?

    钟墨打量季颂的眼神愈发深沉,季颂并不避讳,任由他看,片刻后,钟墨点头,好,进去等。

    最近这半年,时妄不再让钟墨来酒店房间讨论公事,直到在这里见到季颂,钟墨才恍悟原因。

    进屋以后钟墨留心着房间里的每处细节。

    餐桌上摆着两人份的早餐,茶几上放着季颂的钱包和手表......

    他的视线落回季颂身上,而季颂坐在一旁,接受他审视的目光,平声问,您喝点什么?

    对于钟墨此时心里的想法,季颂能猜到七七八八,但该有的客套他没有落下。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时妄身边缺不了钟律师的帮衬。

    钟墨坐在沙发中间,盯住季颂看了几秒,突然连声质问,你在这里过夜?什么时候和时妄恢复联系了?

    第35章 你的卖身契

    季颂有那么短短一秒的迟疑,但很快以笑意掩饰过去。

    面对钟墨,他不是必须回答什么。这原本就是私事,是,或者不是,都用不着向谁交待。

    何况时妄还没回来,季颂不可能越过他去回答有关他们俩的事。

    季颂轻飘飘地打太极,我来看看时妄,顺道吃个早饭。

    他所说的,就只是钟墨已经看到的这部分。别的什么都没透露。

    钟墨唇角挂着冷笑,常来?

    季颂平声说,偶尔。

    他在基地半封闭工作,最近这阵子就来了这一次酒店。说是偶尔并不言过。

    钟墨仍未打住,又问,怎么又找上时妄了?你应该没忘记以前的事吧?

    提问一次比一次狠,也一次比一次僭越。

    季颂的眼神冷沉了些,他正要开口,前门突然传来响动,时妄回来了。

    钟墨原以为会从季颂脸上看到一种如蒙大赦的神情,然而他错了,季颂坐在椅子里一点没挪动,表情也没变,只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妄穿过走廊,出现在客厅边,季颂这才起身,说了句,有客人。

    时妄见是钟律师,皱眉,你怎么来了?边说边走到季颂身边,他停歩以后站得比季颂靠前半个身位,有种把人护在身后的意思。

    钟墨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也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有急事,帮你改签了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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