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3页)

    时妄赌对了。从他入狱以后,季颂无时不刻在被良心折磨,不仅仅是良心,还有别的东西也在折磨他,只是现在季颂没有资格提起那个字。

    被时妄看出内疚,季颂不怕;如果再被时妄再发现别的,季颂怕疯了。

    刚才被姜九思那么一激,季颂脱口而出前男友。

    其实他从来没有承认过和时妄的关系,又哪来的前任?

    姜九思对他的一再回避感到愤怒,忍不住质问,当初我劝过你,要不就算了,你是怎么说的?

    季颂记得那次对话,姜九思当时得知一点他的计划,也是像现在这样反应激烈,劝他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那时季颂的回答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你说,你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姜九思重复他曾经的话,现在呢?现在你又过得去了?

    季颂打断他,过不去。

    正因为怎么都过不去,才会被内疚困顿。

    姜九思处在发火的边缘。季颂歉然道,对不起。

    他态度诚恳,一双疲倦黯然的眸子看着姜九思。

    姜九思愤懑无语,跟我道歉干什么,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

    姜九思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续杯水。季颂听见他的声音隔门传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季颂慢慢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我没什么想法。取决于时妄......

    他不想聊这种过于私人的话题,说到一半打住了。

    姜九思端着水杯回到客厅,下次他把你弄死了怎么办?

    季颂很想说,那我终于解脱了。但他没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他不想再刺激姜九思,站起来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有些话就不跟你这种大直男解释了。

    季颂困得都有点站不稳了,晃晃悠悠走向卧室,边走边冲身后挥挥手,出去帮我锁门,不送了。

    姜九思离开的声音很轻,季颂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一墙之隔的密码锁传出一声提示音,整间房子回归平静。

    季颂放松身体,陷入床榻中。这次没人再来打扰他,这一觉他睡了很久,在绵长的梦境中循着尘封的记忆越陷越深。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不停,季颂从沙发上醒来。

    稀薄日光投映在地板上,这本该是一个宁静的周末上午。

    季颂搓了搓脸,拿起茶几上剩了半瓶的绿茶喝了几口。

    昨天是母亲下葬的日子,季颂上午去殡仪馆下午去派出所注销户口,深夜到家。

    他没去卧室睡觉,就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合衣睡在了沙发上。

    手机又一次震动,季颂伸手拿过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季颂皱了皱眉,手指划过接听条,喂。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季颂?门卫不让我进来,你下来接我。

    这个声音陌生又熟悉,季颂愣了下,走到窗边,远远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三个男子。

    你是谁?季颂看不清对方的脸。

    手机那头的声音没有一丝迟疑,时妄。时文雄的儿子。

    季颂定了定,刚开机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

    时文雄是那桩失火案的嫌疑人之一,如果自己的母亲没被他带进会所就不会死在火灾里。

    现在时文雄在医院里陷入昏迷,季颂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竟有人自己送上门了。

    季颂没出声,也没有挂断电话,他换鞋出门,一分钟后走到小区门口。

    街边停着一辆豪车,时妄已经回到车上。

    司机拉开门,示意季颂上车。

    上一次与时妄见面是在十年前,那时的季颂和时妄都只是十岁上下的孩童,被各自的家长领到同一间餐厅吃饭。季颂早已不记得对方的样子。

    季颂坐进后排,他还穿着昨天葬礼上的黑衣黑裤。坐在他对面的时妄则是一身潮牌,身旁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带一副无框眼镜,像是秘书或律师。

    一时间车里无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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