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3页)

    舞池里挤满了客人,还有不到一小时就是新年,正是气氛最嗨的时候,dj打碟的音效像擂鼓一样敲着季颂的耳膜。

    雷冬穿过舞池和吧台,径直往里走。

    季颂快步跟着他,那里面有几个别有洞天的高级包厢,与外面截然不同。

    穿过一段内部员工通道,舞池里的喧嚣声被几道门隔绝在外,四周逐渐安静了,季颂却感到一阵阵耳鸣。

    这段路他曾经走过无数次,可是眼前的装潢换新,人事全非,一时间已然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过去还是现在......

    走在前面的雷冬忽然停步,转头看了季颂一眼。季颂呼吸一滞,看见雷冬抬手推开了包厢门。

    走廊上静极了,包厢里也没有声响传出,雷冬推开门走了进去。季颂犹豫了下,也慢步走到门口,里面光线昏暗,看不清布局,季颂又走了几步。雷冬坐在吧台边上,有个调酒师正在摇瓶子,随着视线逐渐适应,季颂看清角落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神情懒倦,眼窝深邃,眼尾微微下垂,唇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

    季颂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偏头看向他,继而举起手中的酒瓶,哥,过来坐。

    季颂闻言愕然,定在原地。

    时妄用另只手拍拍身旁座位,语气低哑,似带一点诱哄,坐这里。

    那种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感觉愈加深重。季颂盯着时妄,脚下一步一步靠近沙发,他依言坐下了,与时妄之间伸手可及。

    这是过去三年里他们距离彼此最近的一次。

    时妄慢慢喝了口酒,看着季颂的侧颜。

    瘦了。比起三年前瘦了许多,苍白的皮肤下面依稀可见青色血管,漂亮的下颌线勾勒出一丝紧绷感。时妄眼神放肆,打量坐在身旁的季颂。

    季颂转头看向他。时妄眼底黑沉,像是笼着一片深不见底的雾,唇角笑意若有若无,怎么想起来这里?

    季颂错愕于时妄暗哑的嗓音,上次在宴会厅里环境太吵,时妄没说几句,季颂听得不分明。如果不是现在面对面说话,他恐怕认不出这个声音。

    季颂藏在衣袖里的手不由得攥紧了。

    嗓子怎么了?季颂低声问。

    时妄挑了下眉,好像很纳罕季颂会问这个。

    他噢了声,俊美阴沉的脸上带了点嘲讽的神情,沉默半晌,开口道,怎么?想听听我在里面的生活?

    季颂整个僵住,指甲扣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痛。

    时妄缓缓抬手,摸到了季颂的后脑,然后用力揉了一把。季颂蹙眉,这举动太不合时宜,他想要偏头避开,时妄突然不由分说扣住他的后脑,猛地将他往前一推。

    季颂坐在沙发边上,对于时妄的动作毫无防备,一下子跪倒在地。

    脑后的手劲强势得不容他反抗挣扎,季颂忍痛骂了声艹,随即感到时妄抓着自己的头发将他拎了起来,不等季颂做出反应,他被重重撞向了茶几。

    第4章 你看着他还硬得起来?

    激痛瞬间贯穿全身,季颂被砸得眼冒金星,前额被一个尖锐的烟灰缸划破,鲜血涌出伤口,滴在茶几上,他旋即又尝到一丝血腥味是牙齿咬到了舌头。

    茶几边缘顶着他的腹部,他屈膝跪在时妄脚边,试图用手臂撑起上身。以前他们也偶有肢体冲突,季颂不是跪着挨打的弱鸡,如果全力反击,时妄占不到什么便宜。

    可是这三年改变了很多事,因为长期失眠,服用药物,季颂比以前消瘦,现在他与时妄的对峙不再势均力敌。季颂被完全压制住,几次挣扎仍无法起身。

    相较于季颂的徒劳反抗,时妄则显得轻松太多,动手的过程中他拿在手里的酒瓶几乎滴酒未洒。

    刚才那一点虚妄的和谐被彻底撕毁。季颂用视线余光看清了时妄眼底的恨意。

    那一声哥,那抹笑容,叫他坐下,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把此刻的宣泄衬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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