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推开房门,浓重的霉味夹杂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空荡荡的,只剩几件残破旧家具:歪斜欲坠的木桌、断了腿的板凳、落满厚灰的木柜,满目疮痍。

    云初霁伸手拉开柜门,一只老鼠受惊窜出,嗖地消失在墙角,更显屋内凄清。他缓缓合上柜门,转身走出屋子,眼底怅然更浓。

    “什么都没找到。”云初霁看向院中的战北疆,轻轻摇头。

    战北疆上前,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紧紧抱住,掌心轻拍他的后背,用怀抱安抚他所有失落。

    两人走出老宅,循着来路寻访乡邻。巷口石墩上,坐着一位白发老人,正闭目晒暖,瞧见他们从老宅出来,浑浊的眼眸缓缓睁开。

    云初霁走上前,语气温和有礼:“老人家,打扰您,想跟您打听些旧事。”

    老人眯眼打量他,慢悠悠开口:“外乡人吧?想打听啥?”

    “巷子尽头那处老宅,您可还记得原先的住户?”云初霁抬手指向老宅,轻声问道。

    老人愣怔了片刻,细细端详他的眉眼,才缓缓开口:“你问那户云姓人家?你是他们什么人?”

    “我是他家远亲,特意来寻访故人。”云初霁顺着话头,温声应答。

    “远亲啊……”老人长叹一声,神色满是惋惜,“那可是一对好心人,男主人是教书先生,温文尔雅,常教村里孩童读书;女主人懂医术,性子和善,镇上人头疼脑热,她都分文不取帮忙诊治。”

    云初霁心头一震,指尖猛地攥紧战北疆的衣袖,连忙追问:“老人家,您可知他们是如何离世的?”

    “造化弄人啊。”老人摇着头,满脸唏嘘,“那年山洪暴发,夫妻俩进山采药,遇上山体塌方,再也没回来,只留下一个五六岁的娃娃,可怜得很。后来娃娃被京城来的远亲带走,这么多年,杳无音信。”

    “那孩子……您还记得他的模样吗?”云初霁的声音轻了几分,喉间发紧。

    “记得,怎么不记得。”老人脸上露出温和笑意,“那娃娃生得白净,眉眼好看,见人就笑,乖巧懂事。他母亲进山采药,总把他带在身边,他就安安静静地蹲在一旁玩石子,从不哭闹。”

    云初霁垂下眼眸,心底涌起尖锐的酸涩,像细针轻轻扎着心脏,密密麻麻地疼。那是原身,是在小镇拥有过短暂温暖,却在京城受尽冷落、孤寂离世的孩子,他这一生,唯有这里,有过片刻欢喜安稳。

    “多谢老人家告知。”他压下心绪,哑声道谢。

    老人摆摆手,关切地问道:“你是来找那娃娃的?他……如今过得还好吗?”

    云初霁顿了顿,抬眸时眼底漾起柔笑,握住战北疆的手微微用力,语气笃定:“他很好,如今有人护着他,再也不会受半分委屈。”

    老人欣慰地点头,连连念叨:“那就好,好人终有好报。”

    告别老人,两人并肩走在小巷,战北疆始终紧紧牵着他的手,时不时抬手,替他拂开挡路的枝丫,掌心的温度从未间断。

    “在想什么?”战北疆垂眸看他,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

    云初霁靠着他缓步前行,沉默许久,轻声开口:“我在想,若是没有那场意外,他该在这里安稳长大,读书识字,平安度日,不用历经后来的苦难。”

    “世事无常,他没能拥有的人生,我会替他,陪着你一起过。”战北疆停下脚步,双手捧起他的脸,指腹轻轻拭去他眼底的湿意,语气郑重温柔,“你是你,他是他,你只需好好活自己的人生,我会一直陪着你。”

    云初霁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盛满对自己的珍视,心头的怅然渐渐消散,踮起脚尖,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嗯,我知道。”

    “接下来,想去哪里?”战北疆鼻尖蹭了蹭他的,嗓音愈发温柔。

    “去他们的墓前看看。”云初霁轻声道,“原身从未回来过,我替他,拜一拜父母。”

    按照老人指引,两人来到镇外小山坡,说是墓地,不过是一片乱葬岗,稀稀拉拉立着几块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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