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1/3页)

    云初霁浑身被血浸透,衣衫紧贴消瘦身躯,面色惨白如纸。无数金光细索如毒蛇缠骨,勒进皮肉,寸寸抽离他的生机。

    他疼得浑身抽搐,意识涣散,可在神魂最深处,却清晰地“触到”了另一道气息。

    滚烫、霸道、带着血腥味,却无比安稳。

    像寒夜里唯一的火,绝境里唯一的光。

    是战北疆。

    他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暖流,硬生生从剧痛缝隙里钻进来,稳住了他即将崩碎的心神。

    战北疆站在人群之中,遥遥望向石柱上的人。

    只一眼,他便“感知”到云初霁正在承受的痛——经脉寸断般的撕裂,骨髓灼烧般的滚烫,灵魂被拉扯的虚无。

    那痛不是幻觉,是真切烙在他心上的伤。

    “放了他。”

    他声音沙哑如砂纸磨木,字字裹着毁天灭地的杀意,不是说给夜摩听,是说给云初霁听。

    ——我在。

    ——谁也伤不了你。

    高台之上,夜摩缓步踏出,暗红长袍翻涌妖异光泽,居高临下嗤笑:“战帅为一人,弃家国、损精兵,倒是情深。”

    战北疆血红眸光死死锁住夜摩,周身肌肉紧绷蓄力,杀意蓄而不发。他没有理会嘲讽,所有注意力,都在地底那道魂丝上。

    他能感觉到,云初霁还在撑。

    还在等他。

    夜摩抬手凌空一点,厉声下令:“加速抽取!”

    嗡——

    地宫剧震,金光暴涨。

    炽烈光芒如烧红烙铁,狠狠烙在云初霁肌肤上,灼进骨髓。他身躯猛地抽搐,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从齿缝挤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衫,五脏六腑像是被生生搅碎。

    这一瞬,战北疆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是自己的经脉也被一同扯断,眼前猛地一黑,脚步微晃。

    他与他,感同身受。

    “初霁!!”

    他暴怒嘶吼,身形如炮弹弹射而出,饕餮之力全开,空气炸裂轰鸣。

    挡路者,尽数碾成肉泥。

    可教徒如潮水,杀之不尽,层层围堵,寸步难进。

    每多耽搁一瞬,云初霁的痛便重一分,他心上的伤便深一寸。

    云初霁在剧痛中,清晰“听见”了他的嘶吼。

    不是耳朵听见,是神魂听见。

    那道声音穿过法阵轰鸣,穿过尸山血海,直直撞进他魂灵深处,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意识。

    他拼尽最后力气,艰难掀开眼皮,朝着战北疆的方向望去。

    血光漫天,尸骸遍地。

    那人浑身浴血,如一头失控的凶兽,在人海中为他厮杀。那双染血的眼,穿透重重人潮,一瞬不瞬锁住他,像锁住此生唯一的光。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触碰。

    只一眼,心念便相通。

    云初霁唇角极轻地扬起一抹浅笑,眼睫微颤,虚弱却温柔。

    ——我知道你会来。

    ——我一直都信你。

    这抹笑,隔着遥远距离,清晰落进战北疆眼底。

    他骤然一顿,心头一软,随即被更狂暴的杀意席卷。

    他疼,他便让天下人陪葬。

    他苦,他便拆了这地宫,掀了这阴谋。

    夜摩看着这隔空心神相系的一幕,阴鸷笑意更浓,语气恶毒如淬毒:“倒是情深意重。等我抽干他血脉,便把他的命还给你,让你们黄泉作伴。”

    他再挥袖,核心阵纹打入法阵。

    金光炽烈到刺眼,血脉抽取成倍暴涨。

    云初霁只觉魂灵都要被扯出体外,可他死死咬紧牙关,再未发出一声痛呼。

    涣散的意识,因那道遥遥相系的心念,牢牢钉在法阵轨迹上。

    他能感觉到,战北疆在为他拼命。

    他便不能先倒下。

    法阵逆转,只差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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