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你当体谅朕的难处。”

    皇权压顶,退一步方能保云初霁平安,战北疆攥紧的手微微颤抖,心底泛起钝重的绞痛,沉默良久,才从齿缝间挤出冰冷的字眼,声音哑得带霜:“臣,遵旨。”

    旨意传下,不过半个时辰,消息便传回了战神府。

    阿青一路跌跌撞撞冲进庭院,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公子!不好了!陛下下了旨,他们……他们要软禁您,府外已经增派了侍卫,不准您踏出府门半步啊!”

    云初霁正蹲在药圃旁,指尖细细翻捡晾晒的草药,动作从容平缓,听闻此言,指尖只是顿了一瞬,并未抬头,依旧慢条斯理将最后一味草药码放整齐,拍掉手上沾着的药尘,才缓缓起身。

    他抬眸望向院墙之外的天空,天色澄澈湛蓝,却像罩着一层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方寸之地。他眼尾轻轻弯起,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无波:“不过是软禁,又不是杀头问罪,何须如此慌乱。”

    阿青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看着云初霁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劝慰。

    云初霁转身往屋内走,脚步平缓,走至门前忽然驻足,回头看向阿青,语气沉稳笃定:“阿青,府外的消息,劳你多费心打探。朝堂动向、医疗营诸事、司天佑与血月教的往来,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阿青一怔,立刻用力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坚定:“公子放心,我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您与外界断了联系!”

    云初霁微微颔首,推门进屋。

    房门合上的刹那,他脸上的温淡笑意瞬间褪去,只剩满眼凝重,指尖攥紧窗棂,指腹泛白。

    软禁,美其名曰护持,实则是变相囚禁。司天佑这步棋,走得精妙至极,将他困在战神府,彻底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医疗营的事务、血月教的追查、对抗奸佞的布局,他全都无法插手,只能沦为笼中鸟,眼睁睁看着局势被人操控。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手,心底一片清明。此刻慌乱,只会自乱阵脚,恰恰遂了司天佑的心愿,唯有静观其变,沉心等待,方能抓住对方的破绽。

    接下来的日子,云初霁彻底被困在战神府的方寸天地间。

    偌大的府邸,他可随意漫步、赏花看书、研磨配药,看似闲适自在,可府外新增的侍卫、无处不在的禁锢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如今的处境。

    阿青每日按时外出,归来后第一时间便跑到院中,将外界消息事无巨细地转述给云初霁。

    “公子,医疗营今日救治了十余名伤兵,苏太医依旧按您的方子调理伤者,一切安稳!”

    “公子,苏清河大人托我带话,说他会在皇上面前为您陈情,让您安心等候。”

    “公子,北辰茵公主得知您被软禁,闯进宫找陛下理论,闹了许久,可陛下始终没有松口……”

    云初霁静静地听着,每每只是淡淡颔首,不多言语,神色始终平静。

    阿青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愈发难受,忍不住开口:“公子,您明明心里不好受,别总憋着,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云初霁抬眸看他,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轻柔:“我并无郁结,别多想,安心帮我留意外界动向便好。”

    阿青见状,只得作罢,转身继续外出打探消息。

    每至深夜,战北疆才会回府,每日都归得极晚,周身带着室外的寒气与满身疲惫,脸色一日沉过一日,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在朝堂与外界周旋,独自扛着漫天非议与巨大压力,心口的钝痛日夜缠绕,却无处宣泄。

    可每当他踏入云初霁的小院,周身的冷意与戾气便会悄然散去,紧绷的眉眼渐渐缓和,只剩满心的愧疚与心疼。

    云初霁坐在灯下翻看医书,烛火摇曳,暖光映得他眉眼温软,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立刻抬眸望去,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

    战北疆缓步走到他面前,落座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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