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眼望向帐外,月色已升至中天,清辉洒遍营地,银白一片。

    他刚放下笔,帐帘便被轻轻掀开,风带着夜露吹入,带起一丝微凉。

    云初霁下意识转头,眸光撞进一道挺拔身影里。战北疆立在帐口,玄色衣摆沾着细碎夜露,肩头覆着一层薄凉月色,身姿如松般挺拔,右手稳稳端着一盏白瓷茶盏,盏沿飘着袅袅热气。

    云初霁眸色微怔,指尖僵在半空,一时忘了言语。

    战北疆缓步踏入账内,靴底轻踩地面,没发出半点声响,径直走到木案前,将热茶轻轻放在案头,瓷盏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不等云初霁回神,他已转身迈步,背影挺直,没有丝毫停留,转瞬便消失在帐外夜色中。

    云初霁张了张嘴,道谢的话语卡在喉间,终究未能说出口。他垂眸看向那盏茶,白瓷盏壁温润,茶水泛着淡青,热气袅袅升腾,茶香清浅绵长。抬手端起茶盏,指尖触到恰到好处的温度,不烫不凉,抿下一口,暖流顺着喉间滑入,漫过脾胃,将深夜的寒气尽数驱散。

    自此,这份无声的关照,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第二日深夜, same 时辰,云初霁正伏案书写,帐帘再次被轻掀。战北疆依旧端着热茶,放下便欲转身,云初霁连忙起身,望着那道玄色背影,清浅的声音带着真诚:“大人,多谢。”

    战北疆脚步顿了一瞬,脊背微僵,未曾回头,只淡淡吐出一个“嗯”字,便迈步离去,脚步声渐远。

    第三日、第四日……一连数日,分毫不差。每至夜深人静、营中众人安睡时,战北疆总会准时出现,手里端着温度刚好的热茶,轻轻放下,再悄然离去,全程无半句多余话语,却从未间断。

    日子一久,云初霁心底悄悄生出一丝隐秘期待。每每伏案至深夜,总会不自觉抬眼望向帐门,笔尖顿在纸上,静静等候那道熟悉的身影,等候那盏携着暖意的茶。他知晓战北疆军务繁杂,白日操练布防,夜里批阅军报,总要忙至深夜才能抽身,这份不言不语的关照,他尽数藏在心底,默默铭记。

    第六日夜里,战北疆掀帘而入时,帐内并非只有云初霁一人。

    云初霁正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株草药,低头给阿青讲解药性,阿青抱着小本子凑在一旁,听得认真。两人闻声同时抬头,云初霁与战北疆的目光隔空相撞,战北疆也微怔,显然未料帐内还有旁人,周身的冷意不自觉敛了几分。

    他缓步走到案前,放下热茶,这一次,没有即刻转身。目光微垂,落在阿青怀里的本子上,阿青浑身瞬间紧绷,指尖攥紧本子,指节泛白,差点将本子摔落,结结巴巴地行礼:“主、主帅……”

    战北疆并未理会他的局促,目光扫过本子上歪扭的草药图样、稚嫩却工整的药名注解,静静看了片刻,默默收回目光,终究未发一言,转身离去。

    第七日夜里,云初霁早早便停下了笔。

    最后一位病患离去,阿青学完药材回帐后,他便独坐在案前,油灯依旧亮着,却未再动笔,只是时不时抬眼望向帐门,指尖轻叩桌面,静静等候。

    月色缓缓爬上枝头,夜露渐浓,迟迟不见那道身影。云初霁终是坐不住,起身走到帐口,指尖轻掀帐帘,往外望去。空旷的营地只有巡逻兵的身影远远掠过,四下寂静,不见那抹玄色。他立在帐口,风露沾湿鬓角,等了片刻,才轻轻放下帘布,走回案前。

    约莫一炷香后,帐帘终于被轻掀。

    云初霁立刻抬眼,战北疆迈步走入,肩头沾着更重的夜露,手里依旧端着那盏热茶,稳稳放在案上。这一次,他没有即刻离开,就站在案前,黑眸沉沉,静静望着云初霁,目光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帐内只剩油灯灯芯噼啪轻响,气氛静谧又微妙,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暖意。

    良久,战北疆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语气里藏着未曾表露的关切:“明日大军启程赶路,早些歇息,勿要熬夜过久。”

    话音落,他不再多留,转身迈步,身影很快融进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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