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来了。

    阿青也看见了。

    他正举着戥子认真练习,一抬头就瞥见了院门口的玄色身影,动作瞬间僵住,戥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公、公子……”

    云初霁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嗯?”

    “主、主帅在门口……”

    云初霁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应道:“我知道。”

    阿青愣了一下,压低声音,一脸急切:“要不要……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主帅站在那儿,怪累的。”

    云初霁轻轻摇头,声音没什么起伏:“不用。”

    阿青看看云初霁,又看看门口的战北疆,心里急得不行,却不敢违背他的话,只能假装继续练称药,眼睛却忍不住一次次往院门口瞄。

    那道身影,站了很久。

    久到阿青都以为他要站到天黑,站到太阳落山。

    然后,战北疆缓缓转过身,迈步离开了。

    阿青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又莫名有点失落。

    “公子,主帅走了。”

    云初霁“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药材。

    阿青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公子,主帅他……总来药房门口站着,到底在看什么呀?”

    云初霁的手停了片刻,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不知道。”

    可他说这话时,嘴角却微微向上弯了一下,藏不住的细微笑意,泄露了他的心思。

    阿青看得清清楚楚,张了张嘴,终究没敢问。

    但他心里偷偷想:公子明明知道,就是不肯告诉我。

    第20章 日常

    日子如流水般缓缓淌过,波澜不惊。

    云初霁的生活渐渐沉淀成规律的模样,每日循着固定的步调,安稳又踏实。清晨天刚亮,便往药房去,细细整理新晒的药材,为府里寻来的下人诊脉开方;午后便守在院子里,教阿青辨认药材、炮制之法,手把手教他拿捏戥子的分寸;傍晚时分,便回偏院歇着,喝着阿青端来的温热汤羹,静看天边云霞从绚烂归于淡粉。

    日子平淡得像山间清冽的泉水,无波无澜,却沁人心脾。

    而云初霁,偏偏钟爱这份平淡。

    前世在师父的药庐里,他亦是这般度日。晨起开门坐诊,日暮关门晒药,夜里挑着油灯研读医书,一笔一划抄录药方。师父总笑他性子太闷,不懂寻些乐子,可他心里清楚,师父最是偏爱他这股沉得下心的闷劲儿。

    唯有沉得住气的人,才能守得住药材的性子,才能静下心医人治病。

    这天午后,日头暖而不燥,云初霁在院子里铺了竹席,细细晾晒刚切好的药材。微风拂过,满院都飘着清浅的药香,沁人心脾。

    阿青蹲在一旁,怀里紧紧捧着一本自制的薄册子,封皮被摩挲得微微发软。册子上是他亲手画的药材图,线条歪歪扭扭,底下配着同样稚嫩的字迹,一笔一划写着药名,满是认真。

    “公子,”阿青指着其中一页,仰起脸,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这个是当归,对吧?”

    云初霁垂眸扫了一眼,淡淡应声:“对。”

    “这个呢?”阿青飞快翻了一页,指尖点着图案。

    “黄芪。”

    “这个?”

    “甘草。”

    一连问了好几样,全都答对了,阿青立刻咧开嘴笑起来,把册子紧紧抱在胸口,满是骄傲:“公子,我已经认全二十多种药材了!”

    云初霁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不错,继续用心记。”

    阿青得了夸赞,更来了兴致,凑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公子,您再给我讲讲别的吧,就讲那些我还没弄懂的学问。”

    云初霁放下手里的药材,指尖拂过竹席上的黄芪,温声问:“你想听什么?”

    阿青挠了挠头,指着身旁的黄芪,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这个,您上次说分两种,我总记混名字和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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