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瞳孔微缩。

    第一株是普通的艾草,止血常用。第二株是三七的变种,药性应该相近。但第三株——

    云初霁拿起来,凑近鼻端轻嗅,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钻入鼻腔。他脑海中闪过无数记忆:师父的话在耳边响起——“情花,又名赤芍,少量催情,过量致命。这东西,能救人也能害人,全看用在谁手里。”

    在这个世界,这株草叫“赤芍”。但云初霁知道,它就是情花。

    他用指甲掐下一小截,放在舌尖轻点。药性在口腔里化开,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这具身体对药物的感知力还在。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形。

    云初霁放下草药,靠坐在床头,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日领主就来迎亲。硬扛,是死;逃跑,这具虚弱的身体跑不远;求饶,那个老领主不会心软。

    唯一的生路,是制造混乱。

    而他能制造的混乱,就是伪装发情期。omega发情期爆发,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不能移动。只要拖过明天,领主的迎亲就会变成一场闹剧。

    但他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发情期信息素根本不足以引起注意。需要用药物催发——可控的剂量,既能制造混乱,又不至于伤及根本。

    云初霁闭上眼,在脑海中一遍遍推算配比。师父说过,用药如用兵,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只有一次机会。

    赌输了,死。

    赌赢了,活。

    云初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澈如洗。他取出那株情花,借着皎洁的月光开始精心调配。尽管手指无力,却异常稳定——这是二十八载医者沉淀的本能,早已融入骨髓深处。

    药成。

    第2章 原身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

    云初霁握着那包药粉,靠坐在床头,没有睡。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虚弱到连睡眠都成了奢侈。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粉,想起师父的话。

    “用药如用刃,能救人,也能杀人。医者最重要的不是医术,是敬畏。”

    师父说这话的时候,他十三岁,第一次独立开方,差点用错剂量。那晚师父罚他抄了一百遍《大医精诚》,抄到手腕都肿了。

    现在想来,那一百遍,救过很多人。

    云初霁把药粉贴身收好,伸手拿过原身的那本笔记。

    笔记很薄,只有二十几页。前面的内容还算工整,越到后面字迹越潦草,有的地方甚至被水渍晕开,看不清写了什么。

    云初霁一页页翻下去。

    第一页:“今日婶娘说,我是omega。我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村里人说omega都要嫁人,嫁了就生娃娃,生不出娃娃就没用。”

    第二页:“隔壁阿姐嫁人了,嫁的是个三十多岁的alpha。嫁过去三个月,我再见她,瘦得脱了相。她看见我就哭,说omega的命就是这样。”

    第三页:“我不信命。”

    第四页:“今日听人说,领主大人要娶第四任妻子。前三个都死了,死因不明。村里人说,是被折磨死的。”

    第五页的字迹开始发抖:“婶娘说,领主看上我了。我不去,她就打我。说我吃她家的用她家的,总得有个交代。”

    第六页:“我绝食了。我不想嫁,也不想活了。”

    第七页:“今天婶娘说,就算我死了,也会把我的尸体送去。领主大人要的是人,死人也行。”

    第八页往后,全是空白的。

    云初霁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行字:“他们说omega生来就该听话,就该嫁人。我不信。可不信又能怎样?”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身是个什么样的人?从笔记里能看出来,这孩子不甘心,想反抗,却不知道怎么反抗。被困在婶娘家那座小小的牢笼里,连逃走的能力都没有。

    笔记里还有夹着的东西——一片压平的树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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