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3页)

……”李望月停顿一下,才继续说,“那次滑翔机意外。”

    庭真希更早的时候热衷于极限运动,很早就拿下了少年飞行员证,15岁在沿海飞行俱乐部玩动力三角翼,体能和技术都是教练赞不绝口的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斩获许多奖项。

    在一次穿越南意沿岸巨型滩涂时,他的滑翔机出现倾斜,之后机体失控,高度快速丢失,开始俯冲。

    当时情况紧急,甚至教练都觉得他可能会丧命,更骇人的是当时庭真希的滑翔机正在经过一个巨大的岛屿,山体导致跟拍的无人机丢失他的影像,那13秒内没人能看见他到底怎么样了。

    直到片刻功夫,他的滑翔机再次出现在视野,机身校正平衡,速度稳定,在最近的安全点临时降落停靠,接受医疗救援。

    “你那时是怎么起来的?”李望月问,“是不是也晕了?”

    庭真希回忆着,“是。”

    那时候他其实早就丢失空间感,机身开始倾斜个1、2度左右,但他还觉得是在平飞。

    “那天天气特别好,无风也无浪,我也是贪玩,看景色看走神,忽然发现天和海连在一起,我不知道哪边才是海。”

    等他反应过来,想找个参照物,却早已分不清海浪的线条和地平线,他的飞机几乎以一个平行于海浪的角度飞行,倾斜着找不到水平位置。

    “当时特别晕,飞机高度在掉,我已经飞过了岛屿,也没办法回头看,整个脑袋都在响,飞起来的不适感全都涌上来,冷汗一直往外冒。盯着仪表盘看我也差点把杆压错方向,好不容易才把机身掰正,爬升起来。”

    回忆起那次意外,哪怕已经过去七八年,他也觉得历历在目,“后来教练说,我当时就差一点要掉进海里了,还是反应不够快。”

    “已经很快了,差一点而已,你不是没掉吗。”李望月说着,捏了捏手里的瓶子。

    庭真希说完往事,才看向他的眼睛,“你那时候在哪里看到的?”

    李望月捏得矿泉水瓶噼里啪啦作响,里面的水他早就喝完了,一吹海风就觉得特别渴。

    “直播。”他咬了一下嘴唇上的干燥起皮,“看了一点点。”

    “有时差吧,你那会儿应该睡觉才对,长身体。”庭真希说。

    李望月觉得他的语气像是在教训小孩,忍不住反驳,“你才长身体。”

    “是啊,就是因为我小小年纪睡得多,我现在长得比你好。你就是天天为了看我不睡觉,才没我好。”

    “去死。”李望月横他一眼。

    庭真希微勾唇,眼神又淡下,“你那次吓到了?”

    李望月没说话。

    他确实吓到了,当时本就是深夜,为了等庭真希的比赛直播他撑着没睡,还遇上那种事,无人机拍不到的13秒里,他手脚冰凉,坐立难安。

    直到后面庭真希的滑翔机重新起来,他都还在发抖,他看着庭真希的机器降落,医生把他从驾驶舱弄出来,检查身体,确定了他没大事,才跌坐到床上,眼泪都流出来。

    庭真希沉默片刻,“你的失眠不会是那个时候落下的吧。”

    李望月摇摇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天晚上自己确实没睡好。

    庭真希握住他撑在膝盖上的手。

    李望月茫然抬头,他靠近时下意识微微低头,一个很轻的吻就落在眉心。

    跟以往的吻不同,李望月有时会觉得他像疯狗或者野兽,他从不懂什么是克制,任何时候都极度强势有攻击性,他的吻狂野热烈,带着血腥、红肿、疼痛和黏连的津液,并不如他这个人一样体面,反而原始得让人心悸,也让人想抛弃道德沉沦其中,只是被欲望彻底奴役。

    这个不一样。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又低头吻了吻他鼻梁,微凉的唇贴在皮肤上,李望月闭目,脑海中只剩下那道温度,其余杂音几乎一瞬间消失。

    “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他说。

    李望月撑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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