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1/3页)

    李望月觉得这个场合很奇怪,一般来说,若是想要公平买卖,也应该大灯大亮,让买家看清藏品的成色、真伪,才能决定是否出手竞价。

    但这个场反而昏暗无比,甚至连打在藏品上的灯光都暗淡,有些像路边的鬼市,不点明灯,亦不去计较品相与来历,只因鬼市上交易的东西,大多也都是来路不正,若是低价买到好的,那就是赚,如果看不清被诓骗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可没人替你主持公道。

    他们分别落座,庭真希坐中间,赵冰则歪倒在一旁,李望月坐在左侧。

    黑暗里,李望月侧头看去,庭真希倚靠在椅中,目光盯着台上的黑匣,难得一见的兴致盎然。

    原来他喜欢这种场合。李望月腹诽。

    其实很奇怪,他本以为庭真希喜欢谋略的、攻击性的、稳赢的东西,毕竟年纪尚轻就身居高位,多些掌控欲也很正常。

    但他似乎也并不介意输。

    他甚至享受输。

    或者说,享受“不知道是否会输”的刺激。

    李望月随他出入过不少场合,也有好友的私人局,他们玩牌,也玩骰子。

    但庭真希玩过几次,就兴致缺缺。

    他喜欢玩黑箱。

    所谓黑箱,就是纯靠几率的游戏,手臂放在椅子扶手上,以黑箱盖住,几条绳子扯住刀片,每次剪断一根,等待哪一根会让刀片落下,砍断手臂。

    ——当然是假刀。落到手臂上,也只是划出一道白色的痕。

    庭真希为此表示过多次不满,但赵冰三令五申,让他不能偷偷换成真刀。

    李望月最初还以为庭真希会观察,观察每一根线的受力,后来才知道,这人纯靠概率,而且越是接近危险,越是兴奋。

    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瞳孔放大,唇角勾起,他每一次剪断麻线都越来越快,仿佛迫不及待。

    “李望月。”

    耳边有人唤他。

    李望月回过神来,应声。

    “庭华义给你的表,扔了吧。”

    “什么?”李望月没理解。

    庭真希侧身靠近,“马上要有新的了。”

    李望月还没反应过来。

    庭真希拿着笔在面前的屏上写了一组数字。

    不一会儿,台上展示的藏品被撤下,然后悄悄送到了他们的位置。

    李望月这才近距离看见托盘上的东西。

    一对腕表。

    很旧、很多划痕、甚至还有灼烧后的痕迹。说实话,并不好看,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机械表,李望月什么也看不出。

    他以为庭真希花大价钱买的东西,也应该物有所值才对。

    庭真希却颇为满意。

    “这是什么。”李望月问。

    庭真希摒退旁人,挑起一块表,拉过李望月的手腕给他戴上。

    他的动作太自然,李望月甚至来不及反应,身躯僵住,又慢慢放松。

    “这是上世纪一件凶杀案的证物。我找了很久。”

    “什么……”

    “一对双胞胎的弟弟囚禁了家里所有人,将他们锁在地下室里长达5年,最后杀掉了他的哥哥,理由是,哥哥不肯听他的话将手表戴在左手,他们不再是一模一样了。”

    娓娓道来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李望月看着他将手表戴在自己的左手,轻轻抿唇。

    手表上的红色痕迹,像血。

    李望月额角冒汗,胃部翻涌,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庭真希更紧地握住。

    “你说,哥哥死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没听弟弟的话?”

    李望月沉默地摇头,而后很久才说,“听不听话是其次,杀人犯就是杀人犯,一味顺从他并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不可受害者有罪论。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他不会收手,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是吗?”庭真希微笑。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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