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他终于仰视着庭真希,这么近,这么确切。

    男人低着的睫仿佛遮盖了一切,让李望月看不清,他想起那个偶然邂逅的夜晚,他也是这么看不清庭真希。

    庭真希的手离他很近,动作恰巧像是扯着他脖颈上的锁链,如此高高在上,却低首凝视他,令他臣服训诫。

    李望月心跳很快,羞耻中竟然有几分莫名的期待。

    庭真希的虎口抬了抬,似是提醒他。

    李望月回过神,伸手接下外套,低声:“谢谢。”

    外套上还带着体温和香气。

    是庭真希惯用的沐浴露,幽深的丝柏,闻起来很干净,又疏离。

    手指相触时,李望月觉得自己好像更病了点,低烧转高烧,分开时,体温又跌回去。

    他搞不懂庭真希。

    为什么要惩罚他,又要挽救他。

    他始终低着头,目不斜视。哪怕披上了心爱之人的外套,也不曾偷去一抹目光。

    他脑海中觊觎的人,此时正看着他。

    只是他看不见。

    庭真希站在阴影中、雨幕下,头顶是如同瀑布的暴雨,敲打在玻璃天顶,要比血管里躁动的心绪压过。

    惩罚李望月是必然的。

    他进了不该进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露出不该露出的表情。

    李望月冷,发抖,流血,庭真希看在眼里,心里却诡异地觉得兴奋。

    他轻轻抚摸着那些垂软却依旧锋利的荆棘,缓缓收紧拳头,刺痛和血液模糊在掌心,直冲前额。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望月低头时露出的颈,想着那截裸露的皮肤上又是怎样的热度。

    他想,罚跪的确不足以示惩戒。

    应该以荆棘捆缚,用力、更用力,残忍地将李望月禁锢在其中,让他无法呼吸,不能动弹,寸寸侵占,直至洗清他的罪与罚。

    庭真希松开手,抽出手帕,擦掉掌心血液,表情平静地如同擦去一粒浮尘。

    第9章 失踪的私人衣物

    雨声停歇的时候,暮色降临。

    李望月脸色苍白,额角冒出薄汗,却仍然直直地跪着,身躯没有一分摇晃。

    他盯着那个被岁月抹去痕迹的暗铜色刻花字碑,上面江素晚的名字和悼文在视野中与剩下的半边藤蔓融在一起。

    李望月心跳声很大,他都分不清到底是病得狠了,还是他在自责。

    身后的脚步声挪动。

    李望月没有回头看,脑子里却清明了些。

    庭真希拿起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

    “回去。”他说。

    李望月哑声应好,慢慢起身,膝盖僵硬,双腿也是软的,差点栽下去。

    庭真希把他扶稳。

    “谢谢。”李望月低着头。

    他真的站不稳,他脑袋昏沉,他不想再在庭真希面前出丑。

    他甚至希望庭真希先他一步离开,不要回头,不要看他哪怕一眼。

    可他从来不懂庭真希,庭真希也并没有按照他的期望来。

    庭真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拎着他远离了藤蔓。

    李望月被攥得有些疼,庭真希的手掌很冷,贴在他发烧的皮肤上,更是让人冷颤。

    “我自己走。”李望月轻声说。

    他完全没办法和庭真希独处,尤其是现在,更别说靠得如此近。

    庭真希没有应话,也没有松开他。

    雨过的密林小径格外湿滑,头顶还时不时有从树叶上低落下来的水珠。

    幽静的小径里,只有呼吸声。

    直到远离了花亭,看见了别墅主宅,庭真希才放开他,李望月顺势与他拉开距离,稍微落后他一个身位行走。

    他身上还披着庭真希的外套。

    而没有穿外套的男人,肩上沾了些雨珠,发梢也有雾气,李望月悄悄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眸。

    外套很暖,他的体温和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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