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李望月不确定这句话是对谁说的,这次他很克制,没有鲁莽接话,装作忙于工作的样子,呼吸却还在发颤。

    直到,

    “李望月。”

    他喊了自己的名字。

    他都不知道庭真希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庭真希在跟他说话,指名道姓,不会有任何误会,除非电话对面的人也叫李望月。

    但他却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不知道庭真希问这话是什么用意,也不敢深想,但又怕想少了再搞砸一次。

    好不容易,他斟酌好了说辞,还没等他开口,庭真希侧头看向他,眼神似笑非笑。

    “怕被监视?”

    这还是庭真希第一次对他笑。

    但滋味似乎复杂。

    李望月叹息,也露出一个浅笑作陪,温和又无奈地自嘲:“那次是我闹了笑话,别打趣我了。我只是觉得房间里好像有点闷,想出来透透气,你呢?下午休息得好吗?”

    他话说得轻松自然,像两个熟人在寒暄。

    庭真希不知对他的反应如何作想,但终究是没有继续“刁难”他,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或许刚才那几句话也无关痛痒,只是他随口想起的戏语,却在李望月心里投下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庭真希翻了两下乐谱,然后看了一眼茶几,又收回视线,手指轻轻点在纸张的一角上,无意识摩挲。

    李望月悄然注视他的手,而后从笔记本里抽出自己常用的钢笔。

    “我这儿有一支。”

    庭真希刚才想找笔来写字,但茶几上没找到,他也懒得再起身去柜子里拿,便记在脑子里,可手上动作还是泄露出他内心的不满。

    庭真希抬眸,有几个呼吸的间隔没有说话,只看着他手里递来的钢笔。

    不是什么很高档的牌子,但李望月用了很久,很习惯。这是他大学刚入学时,受教授赏识,在学期末得到的奖品,在当年还算是比较好的品牌,现在也用旧了。

    庭真希没接,也没拒绝。

    不上不下的,李望月就想退缩,手指曲起,扣在金属卡扣上。

    旋即,庭真希伸出手,接过笔,修长好看的手指拧开笔帽,倚着软沙发,将乐谱放在膝盖上,笔尖在上面划着。

    他的字也非常漂亮,字迹隽逸,笔画迅速而均匀,墨色浓黑沉稳,笔锋尖锐、周正,字体架构有形有骨,字如其人也不是虚言。

    他其实该用更好的笔。

    李望月脑子里思绪飘忽,想着什么时候去买支新的,买一支更衬庭真希的。

    但他也不知道庭真希喜欢什么样的,他对庭真希几乎一无所知,庭真希的生活习惯很古怪,也非常注重隐私,哪怕是李望月如此关注他,也依旧难觅其踪。

    ——就像李望月也根本不知道他每天都在房间里做些什么、他晚上为什么睡不好、他为什么要在下午补觉、他早上为什么要洗冷水澡……

    他只知道“是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

    李望月只能窥见庭真希生活的一角,但永远无法看透那惯常漠然的面庞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弯绕心思。

    庭真希是个很难懂的人。

    李望月向来无法主动,他只能等,期待着能巧遇庭真希出来的那一刻。

    这样他就够满足了。

    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或许他也没有知道的资格。

    庭真希没有计较他那支笔的落俗与陈旧,握在指间,在纸上做记号。

    李望月不认识乐谱,只在几个轻描淡写的瞥眼间看清上面的文字,大概是柴可夫斯基的作品,至于是哪一曲,他就认不出来了。

    偏厅有一架三角钢琴,也是庭真希生母的遗物,庭真希偶尔弹奏,但他看上去也并不热衷古典音乐,只是会而已。

    或许在指尖落到钢琴上时,他也能想起童年时期坐在母亲身边,看母亲演奏的感觉。

    客厅里安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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