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3页)

    李望月对刘教授还于心有愧,总觉得让这么年迈的教授还为他的琐事挂心,让他心里不安。

    所以他也收下了教授的好意。

    里面也都是什么菊花、百合、莲子心之类的东西,搭配一些调和口味的桑葚、枸杞,滋阴润肺、平衡火气的银耳……

    其实李望月不抱什么希望,但接下也没有任何坏处。

    他想起庭真希的睡眠似乎也不好。

    他说昨晚一夜没睡,李望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他总归是担心。

    刚走出医院,他叫了车打算去会堂,等车的间隙,却接到消息说会议延期了。

    李望月收到消息就取消订单,想着去地铁站,虽然没办法直达,出来之后还要走很长一段才能回到别墅,至少需要半个小时,但总归没事可赶,走走也行。

    庭真希现在大概率不在家,他也没必要赶回去。

    天空慢慢变得沉甸,阴森,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已经乌云密布。

    阴晴不定,惹人烦闷。

    还好他带了伞,他一直有在包里放一把伞,他总是会考虑坏情况。

    以防万一。

    一进地铁站,雨就泼下来,砸在过街天桥的顶上,嘈杂又惹人心烦,地铁里冷气很足,也闷。

    到家是下午,房子里似乎没人,李望月看了眼车库,车库里也是空的,的确没人回来。

    庭真希应该也不在家。

    李望月站在门口,把伞抖了抖,甩去雨水,挂在门边的钩子上。

    裤子上也有泥水,他抽出纸巾,俯身,一点点擦干净鞋和裤腿,他不喜欢湿漉漉的泥泞感觉,很脏,会弄脏庭真希买的地毯。

    擦了一会儿,直到裤脚和鞋都干净了,李望月才抬头,大脑充血后骤然起身,眼前泛黑,他失去平衡,往后歪倒。

    后背撞上一个人。

    李望月下意识回头,一双沉静的眼睛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靠得很近。

    门廊之外,暴雨倾盆。

    男人高大身影,遮挡了雨幕里仅有的光,显得十分寂然。五官优越,英俊逼人,没有任何表情却无意间流露出隐约的攻击性。

    李望月心脏停跳一瞬,不自觉退了几步,后背撞到门上。

    “你回来了?”他语气尽量平常,喉结动了动,压下心里翻涌的惊讶。

    他不知道庭真希为何这时候回来,他记得庭真希也是一整天都在外面才对。

    “你在干什么。”庭真希开了口。

    话语是询问的,语气却是陈述的平淡,好像压根也没让李望月回答。

    李望月张嘴,嗓子哑了,又清咳着恢复正常,“我从地铁站走回来的,身上有泥水,我不想弄脏地毯,阿姨洗起来会比较麻烦。”

    庭真希没说话,视线低垂,扫过他潮湿的裤腿,而后又重新看回他。

    “你已经在弄脏了。”

    李望月低头看去,忽然发现自己脚下的确踩着一块室外地毯,只不过颜色与地板太接近了,他没看清,鞋底的泥水也全都踩到地毯上了。

    弄巧成拙。

    还显得他多么道貌岸然、沽名钓誉。事儿都干了,才想着说些体贴的话,还被人当场戳穿,尤其庭真希出身显赫,年纪轻轻已然遍历尔虞我诈名利场,看惯玩权弄术的伪君子做派,在这个深谙人心、眼光毒辣的年轻男人眼里,他的虚伪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任何解释都显得像是在狡辩。

    李望月没脸继续说话,面上热度升起,只得轻抿唇角,杵在原地。

    庭真希看了他一会儿,收伞随手放在一边,摸钥匙开门,与李望月擦肩而过。

    李望月识趣地退开。

    他挡路了,也不知道庭真希等了多久,早上还会因为久等而开口催他下车,这会儿已经连话都懒得说。

    李望月内心不禁埋怨自己太迟钝。

    庭真希靠得太近,走过去时,他身上的香味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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