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地牢。”

    “没杀了?”

    木婧哄道,“等着姑母来呢。”

    事实上,在姑母来之前,他们已经折磨过许多次,引了几只蛊虫往人体内钻,死不了,却也是普通人无法捱住的。

    他几番想自杀,被蛊控制着住了手。

    宛如木婧手里的木偶,一遍一遍抬手往自己脸上抽,抽到 吐血,抽到看不清人样,也从没停下来。

    三人同行去了地牢,解决得很快,姑母冷着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在指背的血迹,衣摆也有些凌乱,还有星星点点血色。

    这件衣服不打算要了,她嫌脏。

    这背后发生的一切,沈鱼都是不知道的。

    自从沈鱼知道自己不是被母亲丢下之后,就放松了许多,还时不时会去冰棺边上,给母亲念季凭栏的信。

    他学得慢,季凭栏的字又多,有些字不认得,他就含糊从嘴里滚了一遍过去,身上批着季凭栏给他买的大红绒皮,在冰棺边上穿刚好,不会冷。

    “沈鱼,中秋安……”康字被忽略。

    “近日……可好。”又是这句话,略过。

    “身体如何?”还是这句话,略过。

    沈鱼簌簌翻着信纸,直到最后一张,他面对半跪在冰棺前,清清嗓,一字一句缓慢说着,势必要让母亲听清楚。

    “沈鱼,我想你。”

    “我想你……”沈鱼再度重复一句。

    整个心像是被放在红豆软糕堆里,又甜又软。

    沈鱼将信翻转过来,对着母亲安详的脸,手指在最后一句,认真地给母亲解释。

    “母亲。”

    “看,看……”

    “季凭栏,他说。”

    “说,沈鱼,我想你。”

    我也好想你,季凭栏。

    第67章 热鱼

    今年冬时,江南少见的下了一场大雪。

    季笙种的几枝花被厚雪压弯了腰,醒来时就匆忙指挥下人摆进东屋,莫要冻死了去。

    天地苍茫一片雾白,江南是少雪的,十几年也不曾有过这么大一场雪,季凭生兴奋至极,裹着厚实外衣就往外溜,非要拽着下人陪他捏雪打雪玩,也不怕冷。

    季凭栏游离在外,早己见惯了雪,不过江南雪景,却是许多年未曾入过眼,雪是夜里悄无声息下的,现在只有绒绒细雪往人身上落,又悄无声息地融化。

    去年在前往川都的路上时,也是下了这般大的雪,季凭栏还记着,那时江月哄骗沈鱼仰头张口接雪,沈鱼愣愣看着,险些学了。

    他敛下眉目,无声地笑了下。

    又将是一年冬,这次身边没有沈鱼,季凭栏觉着奇怪,他独身一人游历江湖度过年头太多,可遇到之后就只共度过一次,怎么现如今,他就不习惯没有沈鱼了呢。

    “大哥。”季笙将花理好,见大哥顶着雪盯着手中物什出神,担忧他着凉,想唤人进门。

    “沈鱼?”季笙可不是故意要看,季凭栏没阻挡之意,她恰好走进了两步,就这么看了个清。

    “嗯,沈鱼。”季凭栏低低应声,嗓音温柔缱绻。

    是大哥的心上人。季笙没挑明,只说不要淋太多雪,进屋又该融了,容易着凉。

    季凭栏道了声好。

    他没在外头久留,习惯性的回屋提笔撰信,他跟沈鱼说,江南落了雪,许久才得以一见,江南风色独好,落了霜雪便更为一绝,南疆如何?你如何?

    近日多想你。

    季凭栏笔下写出的多,便也是比他切实想的还要少一些,入了冬,他吃饭买衣,就连看这件大红绒毛披风,也要想着沈鱼。

    想来想去,最终将那件绒披买了下来,与那件不同,这件他让绣娘用金丝线绣了两尾鱼挂在后头。

    原先那件都穿过一年了,不再新,年关添新衣才对。

    可买了又想到,还不知沈鱼何时才好,才能来江南履行诺言,一年?两年?还是不知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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