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鱼在醉仙楼打工,包吃,也不必管他那张嘴,有了月钱,即使不住那里,也足以养活自己。

    往后他离了长安,沈鱼也能在这过个安稳日子。

    季凭栏找店家要了床厚褥子,铺在美人榻上,沈鱼身小,恰好能睡得严严实实。

    沈鱼挤在厚暖的被褥里,半张脸都埋了进去,手脚捂紧开始散发暖意,蔓延传递全身,他将自己裹成一个茧,昏昏欲睡。

    倘若每个冬时都这样就好了……

    沈鱼睡得舒服,不再受冻,精神也好了不少,整个人都红润起来,加之醉仙楼更是不受一点风,常常暖的他背后沁热汗。

    一连在醉仙楼忙碌了几日,沈鱼变得愈发熟练,管事的看在眼里,眼含热泪,无比欣慰。

    秋风起,泛黄树叶窸窸窣窣飘落进丞相府,被不经意踩过,在热闹人声中发一声出微不足道的脆响。

    “今日邀会,是为写诗品酒茗茶,大家莫要拘束。”李昭依旧持着一柄折扇,语气温和,丝毫没有丞相之子的高架。

    说罢,余光注意到一旁正在端杯嗅酒的季凭栏,示意下人去照顾其他公子,而自己便径直走过去寻人。

    季凭栏为人随意,即使在丞相府也无甚不自在,嗅到好酒,势必要尝上一尝。

    “季兄。”杯中酒还未送入口,季凭栏的手堪堪止住,晶莹酒面摇晃泛起波澜涟漪。

    “李兄。”季凭栏只得放下酒杯,心道可惜,这酒闻着实在香。

    “这酒可是特意为你备上的。”李昭调笑,语气熟稔,二指错开将手中折扇打开,扇面空白,前后展示一番。

    “前些日子答应过我的。”李昭命了下人摆台书砚,侧首轻笑,“季兄可想好写什么了?”

    自然。

    是没有的。

    季凭栏回笑,不动声色迂回,“主人家发话,自然是写李兄之愿。”

    这话像是正中李昭下怀,他轻轻啊了一声,眉眼弯弯,“正逢秋时丰收,我看不如写祈岁稔安,如何?”

    其他人听到这四个字纷纷夸赞李昭心系苍生,我之钦佩。

    “寺庙得来的扇,哪能独我一人好处。”李昭自谦,面上微赧。

    只季凭栏不作言语,多了几分心思。

    “季兄?”见季凭栏迟迟不动,李昭疑惑道。“可是这笔用着不顺手。”

    季凭栏面上不作显露,在场都是官僚子弟,少许商贾之家,不乏有跟季凭栏饮酒论道过的。

    唯有自己,江湖漂泊客。

    被这么十几双眼睛齐齐盯着,就如被高高架起,下头放一把火燎着,这种场合下,季凭栏断不能拒绝。

    他算是懂了李昭之心,眼下无法,这可是丞相府,只能如他所愿。

    持笔下落,游腕在洁白扇面落下四个飘若惊鸿的大字。

    祁岁稔安。

    季凭栏搁下笔,笔尖深墨嘀嗒,重新渗入砚台。他心有明目,深知后续免不了一场麻烦。

    散了场,季凭栏少见的没有染上一身酒气。

    沈鱼觉得新奇,从他见季凭栏第一面算起,入夜之后此人身上的酒气都没重复过,有时烈的冲鼻,有时腻的发齁。

    这般清爽模样,是只在白日里见过。

    沈鱼回头望望,清淡月光透窗照射出小片模糊光晕,确认太阳的确不在,才收了视线。

    “沈鱼。”坐在桌前的季凭栏倏然开口,嗓音是前所未见的低沉暗哑。

    翻开三字经的指尖一顿,沈鱼抬眼,见人不再继续说下去,便下了榻走到人身侧。

    淡雅茶香自杯中散开,很好闻。沈鱼头一回知道,季凭栏原来还会喝茶。

    “嗯?”沈鱼应声,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温热茶水入喉,又暖又香。

    “这两日,你先去醉仙楼住着。”季凭栏抬指揉揉额角,这事总不能将沈鱼牵扯进来。

    沈鱼倒第二杯茶的手一抖,啊啊两声放下茶盏,两手摊开表示自己不喝了,不要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