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被抹去,耳边只传来叹息。

    “以后不必再过这种日子。”季凭栏见他怅然模样,以为是沈鱼回想艰难岁月时,必然是痛苦不堪的。

    沈鱼眨眨眼,细长软睫搔着覆面的掌心。他只是在想,自己上回分了人家半个馒头,之后许久没碰到一条街乞讨,现在也没还给人家。

    那些人年纪比自己小,他胃口大些,上回没吃饱才出此下下下策。

    思及此,他摸摸腰间荷包,拉下季凭栏的手,往里放了三枚铜钱。

    三枚铜钱,三个白面馒头。

    季凭栏见他这般,猜测到,“要我去给他们?”

    沈鱼点头,指指他们,又指指自己,做了个吃饭动作。

    我吃了人家馒头。

    季凭栏边往前走边想,约莫是乞讨时大家都吃不饱饭,心疼昔日同僚吧。

    放了钱,回头时就看不见沈鱼了。

    季凭栏眉心拢起,回原地等了等,没等到沈鱼。撇去心头烦忧,想着兴许是先回了醉仙楼。

    往前走了几步,又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沈鱼吓了一跳。

    季凭栏上下打量他,衣服整齐,头发飘逸,没有杂草。

    很好,没去摸爬滚打。

    季凭栏知道问不出结果,只随他跟着自己往醉仙楼方向去。

    管事的见季凭栏把人送回,又听了解释,并无责怪,他始终在一旁看着,沈鱼有没有错他心里有个明镜。

    “没事就好,今日可还能上工?”拉着沈鱼左瞧瞧右看看,腰间围裙褶皱都没起一个。

    沈鱼点头,回头看向季凭栏。

    “往后还要麻烦管事,多多照看一下沈鱼了。”季凭栏弯弯唇,好一副俊俏公子形象,尤其这般客气语气听得管事受宠若惊。

    大顾客发话,管事的必然听得进去,加之他也喜欢沈鱼能干,动作利索,必然不会亏待。

    等到残阳隐去,沈鱼才真正忙碌,夜里的长安城尤其熙攘,几乎忙得脚不点地,下了工,腰背早已酸痛不堪,比自己沿街乞讨时累不知多少。

    但醉仙楼热气足,不必被寒风侵扰,手脚不会冻得发僵,撑也撑不开。至此沈鱼暖和了,动作麻利了,上菜速度更快了,管事的见他这般卖力,心里愈发欣慰。

    真是打工的好苗子。

    待人群散尽,沈鱼不必留下收拾剩余残骸。管事的引着他到新住所,是个大通铺,说是大通铺却又不完全,中间略有隔断,谁是谁的,皆有分明。

    沈鱼板着一张小脸,眉头都蹙起。

    为什么要来这里?季凭栏说会来接,得去门口等着才行。

    碍于哑巴身份,他啊啊两声,指指里头,又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住这里。

    管事的一头雾水,“可是对这不满?”

    沈鱼摇头,再次摆手,多做了个睡觉动作。

    管事的只好继续猜,“不想睡这里,是不是?”

    沈鱼终于点头。管事的却为难道,“季公子没同你说小二包吃住?且季公子并没有说你有其他住处呀。”

    沈鱼闻言,一颗心陡然被浸到冰冷般收缩,后槽牙摩挲收紧,端了一天盘子的指尖好似现在才开始发麻。

    他冷着脸抿唇再次摇头,坚持不住。

    管事的见他神色,心想定是那个环节出了岔子,只得说,“那你先回住所,这边也给你留着,明天再好好商量一番。”

    沈鱼胡乱点头,只听清第一句便转身跑了出门。

    再次回到季凭栏门前,沈鱼早已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背后冒出热汗,不算短的一段路只花了少许时间。

    抬手敲门,没人应。

    肯定是没有听见,沈鱼想。

    再次敲门,依旧没人应。

    也许又去喝酒了,不在屋内。沈鱼笃定。

    他转身依靠门槛撑坐在地面,犹如跟季凭栏第一天见面那般等待,他最擅长等待。

    季凭栏回来时身上滚了一圈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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