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

    马贩子见势不妙,怕这单生意黄了,急搓手道:“客官好眼力!这马原是金陵陆公子亲手调理出来的,性子温顺,十分的通晓人意。可惜了,他爹陆太傅数年前坏了事,这宝马才流落出来,转手三四道到了小人手里。别看它年齿稍长,脚程仍是万里挑一。”

    柳情的手刚触到乌骓马的脖颈,那马主动垂下头来,蹭了蹭他的掌心。他贴近马耳,柔柔唤了一声:“墨风……是你么?”

    马儿闻得此声,也认出旧人,打了个响鼻,前蹄踏地,低低嘶鸣起来。

    谢立知道他待陆家公子与旁人不同,自然爱屋及乌,连他的马也一并疼上了。遂将沉甸甸一袋银锞子,拍在马贩子掌心:“这马,我们要了。”

    马贩子躬身呵腰地,将二人并那匹乌骓送出巷口。

    柳情舍不得立时上马,抚着墨风那只破损的耳尖,道:“你瞧,这耳朵都缺了一块肉。它从前在陆府,过的不是这样的日子。”

    谢立替他理好缰绳:“这世间,只要落了难,便是龙驹也得遭一回罪。马市里辗转流离,能活命已是造化。它如今跟了你,往后的日子尽是甜的了。”

    二人牵着马,默默走过两条巷子,柳情倏然停下脚步,唏嘘道:“见马知人,这世间的苦难,都是相通的。”

    谢立温声安慰:“你托我带的银子,上月已走海路,送到浮州了。我想,他大约过得不算差。”

    他虽常暗中要与情敌争个高下,却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柳情在意什么,他也跟着在意什么。即便是帮陆家公子一把,也毫不含糊。

    柳情肩头松弛,不觉向他身侧倚过去半分,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旧时的娇缠:“有小舅替我担着,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立含笑扶住他肩,话音未出,便觉发间一重。

    雪白槐花掺着嫩叶,带着扑鼻甜香,闹嚷嚷地,落了他们一头一脸。

    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红绫子袄的小娃子攀在树杈上,两只小脚乱蹬,摇得满树槐花如雨落。

    那孩童见砸中了人,吓得缩颈吐舌,模样煞是可笑。

    谢立从树杈上捞下来那猴崽子,巴掌扬得高、落得轻,在他屁股上虚拍两下:“浑小子,爬得比旗杆还高,等会儿栽下来,你娘得哭断了肠去。”

    孩子把嘴一扁:“我娘才不哭!她夸我比狸猫还利索呢。” 说着抓起一把槐花塞给柳情,“漂亮哥哥,我给你赔罪,你别让旁边的凶大叔再打我。”

    柳情喜他灵巧俏皮,满是爱怜地揉他头顶:“好个伶俐孩儿,你是谁家的小郎君?”

    那孩子立刻挺起小胸膛,竹筒倒豆子似的答道:“我姓柳!我爹是柳——”

    刚说到关键处,一银钗绸裙的妇人端着簸箩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乖崽,又在淘气?”

    第103章 别后七年终一哭(下)修

    孩子立刻扑过去抱住她的腿,迭声叫着娘亲。

    妇人拧了把孩子耳朵,转头对柳情福了福身子:“公子莫怪,这孩子被惯得无法无天了,我这就好好收拾他。”

    柳情未答,解下面具,露出本来面容。

    那妇人定在原地,瞪大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了好几回,方抽出一口冷气,呜咽道:“少爷!您……您怎么在此处?”

    那孩儿见母亲对着生人又哭又拜,伸出小手,好奇地指向柳情:“娘怎么哭了?我们是在和漂亮哥哥认亲吗?”

    柳情握住孩子的小手,解释道:“你自然不认得我。我离家时,你还在你娘亲肚子里呢。论起辈分,我长你爹几岁,你该唤我一声叔伯才是。叫我哥哥,可就错了。”

    “是了,你该唤他一声叔伯,”王妹子抹了泪,侧身让开路,一叠声往里请:“瞧我真是糊涂了!快去屋里坐。”

    院落轩敞,花木扶疏,一应物事打理得洁净齐整。

    二人刚在石凳落座,那孩子端着点心盘子跑来,选了块糖渍最多的枣泥糕,塞进柳情手里:“哥哥,吃我娘做的糕,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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