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3页)

柳情循声望去。

    林温珩穿青白长衫,挟一枝刚折的杏花,走到他床边坐下,抚着他的面颊,眼中满是爱怜:“情儿,前儿我们出去游玩,遇到贼人偷袭。你为了替我挡那一剑,伤成这样,把我担心坏了。”

    说着,又将那杏花拈起,递到他眼前,含笑道:“你瞧,今儿园子里杏花开得正好,我折了一枝来给你。等你大好了,咱们还去瞧花。”

    柳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紧接着,又浮起另一丝疑惑。

    “温珏呢?他也没死,对吗?”

    “温珏出远门了。”他说,“等他回来,你再慢慢问他,好不好?”

    “我不信,林二怎么会丢下我出远门,你快说实话!”

    “他呀,”林温珩低头亲他嘴角,“看见咱俩好,心里头吃醋,赌气跑了呗。你放心,我叫人跟着他呢,丢不了,也出不了事。”

    柳情转而找茬道:“你方才亲我作甚?”

    林温珩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亲你还要挑时辰?”

    “我伤还没好利索呢,你别动手动脚的……”

    林温珩忙把手摊开,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一脸无辜:“我明明只动了嘴,哪里来的手脚?柳大人莫要冤枉好人。”

    柳情拿眼瞪他,悻悻说:“都跟你那个兄弟学得贫嘴滑舌的了。”

    “柳大人这是想他了?我可要吃醋了。”

    “我是担心你学坏,谁想他了。”

    林温珩只是摇头,笑道:“我不信。那你说,是我好,还是他好?”

    柳情听了这话,心中颇不自在。他总觉得这样的话,该由另一个人来问才合适。因而将眉一蹙,道:“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弟弟争这个?”

    “争。在你跟前,我便是七老八十了,也要争。”

    “行……你赢了。”柳情低下头,在那片巴巴等着回话的唇上,落下一个敷衍的吻。

    林温珩眼底涌起一片亮光,趁着那唇刚离开,又追着印了回去。

    柳情不觉间将脸一偏,眼望着别处,再不敢觑着眼前人。心里头仍恍惚着,像浸在一场大雾里,这些竟都是真的么?

    林温珩知他最是个多思多虑的人,一手揽他在怀,一手轻拍其背,柔声道:“好情儿,倘或心里头还存着疑惑,就当作是场为我做的梦吧。”

    第89章 痴心怎堪帝王怒

    柳情依在他怀里,眼眶里热热的。那些惨烈的往事,岂是一句“梦”便能抹去的?

    可眼前这温热的怀抱,这轻柔的拍抚,又是如此真切,叫人无比贪恋。

    正迷乱间,脑中忽然闪过一张小脸来,软软糯糯的,还呀呀地伸手要人抱。

    柳情猛地挣开他,从床跳下来,神色惶惶:“不,我不要这个梦,小太子呢?小太子在哪儿……我要去保护小太子。他还在外头,他才那么点大,那么软和的一团。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害他。”

    林温珩忙按住他身子,用自己的脸去贴他的手:“情儿,你听我说,没有什么小太子。外头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你不信我了吗?”

    柳情迟疑地转回身,摸到林温珩的头发。那发丝触在指尖,比记忆中稀疏了许多,隐隐泛着灰白的光。手往下移,摸到的是,比自己这个病人还要嶙峋的骨架。

    他记得的。从前的林温珩,是何等风姿秀彻的人物,便是在病中,也自有一段清俊模样,何曾这样枯槁过?

    他凄然一笑,什么都明白了:“林大人,现在是景和七年,对不对?”

    窗外,白郡公还守着。不过一夜工夫,他苍老数十岁。

    几个婢女在廊下劝慰,道是“我们相爷把柳情哄睡着了”,他也不应,只痴痴望着那扇门。

    许久,林温珩推门出来,引他离开。

    进了书房,他从架上取下一柄剑,横在掌上,缓缓道:“你是斗不过皇上的。”

    白郡公道:“你怎知我不行?柳情是我的骨肉,我定要扶他做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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