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3页)

软,便会……爱上你。”

    陆酌之道:“是柳大人想岔了。我挥那一刀,不是要你可怜我,而是要斩断旁人逼我害你的路。”

    至于爱你,那是我陆酌之自个儿的事。

    你心疼我也好,不心疼我也好,我都要爱你。

    第85章 剖心挖肺诉衷肠

    柳情翻身探出手,刮翻了菜碟,又要去夺他的筷子。

    五指一滑,非但没抓住筷子,还掐进陆酌之的小臂里。隔着衣袖,他能觉出那手臂僵了一僵,却仍是纹丝不动。

    “你还有心思吃东西?我恨透你这副德行,天塌下来也摆张冷脸,好像世上没什么能烫着你的心!好像你从来不会疼,不会怕,不会慌!”

    “你怎么知道没烫着?每回见你,我心里都像滚着一锅热油,五脏六腑都快煎焦了。只是我把滚油泼进冰窖里,外面听不见响动,你便当我是块冷铁。”

    “好!你现下就把这锅滚油泼出来,叫我瞧瞧。”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想要我的命,也给你。”

    柳情心口猛地一跳。他攥着陆酌之手臂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我不要你作甚,你只要告诉我,你同白郡公在谋划什么。就这一句,你说了,我便原谅你。”

    陆酌之平静地反问:“你恨皇上,是不是?”

    “是,我恨!我恨他遣宰相赴浮州,恨他坐视温珏咽气才发兵救人。可我的恨是家仇,不该成了你叛国投敌的借口。”

    “在你心里,我陆酌之就是个活该千刀万剐的叛国逆贼?”

    “如果你不是乱臣贼子,为什么宁肯自残也不肯与我说个清楚?你早知道——是白郡公通敌叛国,还断了我双手经脉!对不对?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与姓白的狼狈为奸?”

    柳情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容不下,一颗一颗滚下来。

    “陆酌之……你倒是说啊……说你不是……”

    陆酌之霍然起身,杯盘炕桌全拂到地面:“你别说疯话了,快睡罢。”

    柳情摇摇头,既委屈又不甘:“疯话?你觉得我是在发疯?我这是把心肝肚肠都掏出来,摊给你瞧了。”

    陆酌之面皮抽动,眼底愧色一闪而过。他甩了鞋履,盘腿上炕,在柳情身边坐定。

    满室漆黑。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竹叶沙沙响。

    两道呼吸交错着,一急一缓,恰似两头拴在同个铁笼里的困兽,毛发倒竖地互相嗅着腥气。

    陆酌之望着窗纸透进的惨淡月光,流泪道:

    “睡罢,我在这儿守着,魑魅魍魉近不了你的身。”

    次日

    “啪”的一声,柳情撂下筷子。

    “贵府灶上的师傅,是从御马监退下来的?顿顿不是牛鞭便是马肾,吃得人舌尖都腌出一股牲口棚的臊气了。”

    底下伺候的丫鬟小厮们拿手掩着嘴,憋着笑窃窃私语。都道柳大人是怨自家公子一早进宫上朝,没留在屋里陪他温存,才拿这滋补膳食撒气呢。

    柳情自是不会迁怒下人,只是越发愁闷。想他寒窗苦读拔得头筹,却被人拔去翅羽,困在锦绣笼中,落得个床帏玩物的下场。半生心血付诸流水,功名事业俱成泡影。

    丫鬟们怕他闷出病来,引着他在屋里走动散心。门外看守的婆子小厮寸步不离,眼珠子滴溜溜地跟着转。

    柳情走到书架前,抓起几册大理寺案牍,往自己脑袋上一盖,瘫在椅里不动了。书页哗啦啦散下来,遮住他半张苍白的脸。

    一丫鬟捧着一叠字纸近前,甜着嗓子道:“柳公子,您瞧瞧,这是我们公子平日练的字。这笔锋力道,满金陵也寻不出第二份呢。”

    书堆里慢腾腾探出一只腕子,接了过去。

    柳情看也不看,刺啦一声撕作两半,扬手撒了个满天雪花。

    丫鬟抿嘴一笑:“您尽管撕!我们公子若知道这墨宝是经了您的手才坏的,他比接了圣旨还欢喜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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