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3/3页)

脸蹭着冷刃,竟是要当场自刎!

    陆酌之缩在逼仄的值房,抖着手,抓过一份卷宗。

    纸上的墨字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化作血肉模糊的影子,扑到身上。

    他又看见白梅那张惨白的脸,看见那刀锋在她颈间一闪,看见血涌出来时她眼睛里充满恨意的光。

    他扔开卷宗,低头看自己的手。

    修长,白净,骨节分明,从前握笔写字时,常有人夸“陆大人这一手好字,人如其字”。可现在他看这双手,只觉得脏。

    忽然,柳情隔着窗望来,一缕青丝从鬓边散下,被风一撩,贴在了那半旧的窗纱格子上。那姿态,懒懒的,柔柔的,像一笔写偏了的墨,不端正,却偏偏好看得很。

    头发是乌的,乌得发亮;窗纸是白的,白得透光。两色相映,好不分明。

    窗里人若是有心,只消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将这缕情丝牵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