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

    方才还雄赳赳的林二爷立刻跌坐石凳,埋头撕扯起莲蓬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挺直腰板,连翘起的二郎腿也放平并拢了。

    “啪”一声轻响,柳情抬手打落他掌中莲蓬,青碧果子立时滚满了台阶:“东施效颦有什么趣儿。”

    林温珏摸向腰间,想学他哥摇摇扇子、吟两句酸诗,遮掩一下窘态。

    柳情又叹了口气,说:“他是他,你是你,你学他干嘛。你这个傻瓜,还学得这么……难看。”

    林温珏面上挂不住,把折扇掼在石桌上:“您不就是稀罕我哥那副清高派头吗?我依样画葫芦学来了,你不夸我就算了,还嫌弃我。”

    “谁嫌弃你了?我还要问你呢,你刚才甩脸色是给谁看啊?”

    “我哪敢啊!在您面前,我都不敢喘口气。”

    “那你还拍桌子?”

    林温珏一愣:“我错了,我不该拍桌子。可你是锯了嘴的葫芦吗?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哄哄我?”

    “我又不会哄人。二爷觉得我不好,那就去找那些会撒娇卖痴的解语花吧。”

    林温珏被说得哑口无言,柳情更加生气,气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扭过身去,盯着檐外连绵的雨帘发呆。

    就在这片尴尬的寂静里,亭子后头,传来“咔吧”一声脆响。

    青砚正缩在芭蕉叶底下,掏出一小包油纸裹着的五香瓜子,在雨声中嗑开了第一粒。

    第67章 二郎抱得美人归

    自打上回吵崩了,林温珏一赌气,顶着个校尉的名头,投了西山大营。

    这一去就是两个月,居然未往城外别院捎过一封信。

    这日,他在校场刚操练到一半,几个营里的老油条勾肩搭背,上前央求:“林小爷,您瞧瞧弟兄们这嗓子眼,都快淡出鸟来,您老手指头松一松,漏点碎银子,带咱们去镇上打打牙祭?”

    另一个兵油子往他掌心塞了把骰子,挤眉弄眼道:“听说百花楼新来的厨子,那手羊肉扁食……啧,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咱们去尝个鲜,吃饱喝足了,正好掷两把骰子,松松筋骨呀!”

    林温珏被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捧得浑身舒坦。他把骰子往空中一抛,拍拍手:“走!今儿就带你们这帮土包子开开眼。”

    七八坛子烧刀子灌下去,席面上早没了人样。

    几个惯常胡混的兵痞子,四仰八叉滚了一地。你压着我的瘸腿,我搂着你的歪脖子,抱着酒坛子对嘴吹。

    这几个喝趴下的也不耍赖,嗷嗷地学起驴叫。

    更有几个干脆挺了尸,打起鼾,口水哈喇子淌了一胸口。

    林二爷虽说也是个爱喝酒赌钱的主儿,可从前在金陵城里,好歹讲究个面子,醉也醉得有点风流样。

    他懒得搭理那群兵痞子,独自吃得眼饧耳热,伸着根手指头,在糊满水汽的窗户纸上瞎划拉。

    等酒劲稍退,低头一瞧,窗面上显出个歪歪扭扭的“柳”字。

    再扭头,看看那群军汉吆五喝六的丑态,真是比粪坑里拱来拱去的蛆还叫人恶心。

    什么羊肉扁食,什么掷骰子,都比不得那人立在荷塘边,带着嗔怪瞪过来的那一眼。

    他心里头像揣了只刺猬,扎得他抓心挠肺:这错,到底认还是不认?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 哪能拉下这个脸。

    可这脸要是绷着不拉下来吧,暖被窝的老婆可就真没了啊!

    算了算了,孙子就孙子吧!总比夜里抱着冷枕头强。

    明儿小爷就回去瞅他一眼。就一眼!

    他要是还敢对我甩脸子,小爷就……

    ……就怎么样呢?

    小爷就再认一回错呗。 还能咋地?

    却说柳情在别院里头,听说营里的爷们惯会眠花宿柳。他担心林二那没意志的,也跟着学坏了去。

    正好这几日老天爷变脸,天气冷得邪门。他亲手抱了床新弹的棉被,一路打听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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