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起皇帝射杀的麋鹿,高高扛过头顶。

    李嗣宁眼皮都未撩一下,淡淡道:“赏你们了。”

    那群内侍如蒙大赦,赶紧磕头谢恩。

    李嗣宁不再多言,伸手一带,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尚裹着他斗篷的柳情圈入怀中,随即勒转马头,策马朝望楼方向奔去。

    经过拓跋野身旁时,李嗣宁凤眸斜睨,唇边噙着毫不掩饰的、属于胜利者的矜傲:

    “世子,承让了。那两百匹良马,朕笑纳了。”

    第53章 细犬引冤家缠斗

    柳情裹着被子滚到床里侧,哼哼唧唧了小半日。

    青砚知道他在草场里受了惊,煨了一盅鲜笋汤,坐在床沿上,拿银匙子一口口喂他。

    柳情眯着眼,喝得十分惬意,青砚这才咂嘴道:“宫里又赏东西来了,金银珠宝、珍稀补品堆了满屋。少爷,咱们这回发大财了。”

    柳情把头一昂,咽下含在嘴里的汤,理直气壮道:“哼,这是你家少爷龙口夺食、虎穴逃命挣来的血汗钱!是正经的压惊费,自然该当我得的。”

    “看来柳卿恢复得不错,”门口传来带笑的声音,“还有精神在这儿算计朕的赏赐。”

    柳情吓得一个鲤鱼打挺,非但没挺起来,反倒扯着了腰,“哎哟”一声栽回枕上,五官都皱成了一团:“陛、陛下!臣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

    “你安心躺着罢。”李嗣宁在床沿坐下,接过青砚手里的汤碗,舀了勺笋汤递到柳情唇边,“是朕害得爱卿受惊,所以亲自过来瞧瞧。”

    柳情勉强咽下。

    李嗣宁哼了一声,又取出几罐玉肌膏,摆在床头:“朕知道爱卿舍不得用,今日特意多带了两罐。朕亲自为你涂上,好不好?”

    “不劳陛下!臣、臣自己来就行。”

    李嗣宁也不坚持,意味深长地看他:“乖。这些赏赐不过是寻常玩意,待你身子大好了,朕带你去库房,亲自选些合你心意的。”

    “臣不要这些。”

    “哦?那爱卿想要什么?”李嗣宁语气温和,耐心十足。

    柳情眨眨眼,露出个乖巧顺从的笑:“臣想去浮州。”

    李嗣宁脸上瞬间阴云密布,大声叫道:“你再说一遍?”

    “臣说,臣想去浮州。臣夜夜梦见温珩在浮州被毒虫啃噬,被瘴气所困,实在担心。”

    哐当一声,是李嗣宁手中的银匙磕在碗沿。

    他凉凉道:“朕日日在你跟前转悠,也没有见过你担心朕。”

    这话酸味冲天,吓得青砚把自己团成个鹌鹑。他就是个伺候笔墨、跑腿传话的下人,何德何能要撞见这要命的场景。

    柳情不怕他,也不惯着他这脾气,直言不讳地顶了回去:“陛下是真龙天子,洪福齐天,肯定有上天庇佑。可温珩他不一样,他……需要我。”

    李嗣宁一口气没上来,俊脸彻底黑透,像块烧糊了的锅底。

    他试图挽回一点天子的颜面,硬邦邦地找了个借口:“胡闹!边国使团还赖在城里没挪窝呢,朕身边缺不了人。你要南下,等边国那帮瘟神打道回府了再说。”

    那帮边国来的大爷们,住在金陵里,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美酒琼浆,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要滚蛋的意思。

    这一“等”,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柳情在家偷闲三两日,屁股还没坐热,又被一纸文书支使到了皇家草场,料理没完没了的庶务。

    这日午后,他对着一摞账册,头昏脑涨。

    六王爷府上一个家奴,慌慌张张冲进来,传话道:“了不得!我家爷的细犬,窜进边国世子帐里去了,您快些去瞧瞧罢。”

    柳情不敢耽搁,匆匆整衣赶去。

    到了那顶气派的毡帐外,六王爷那只细犬正堵在门口,毛发倒竖,龇出白森森的牙,一副随时要扑咬的架势。

    三五个同僚急得搓手顿足,额上冒汗,却近身不得。

    柳情拨开众人,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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