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见见世面。”

    柳情摇头叹道:“唉,都怪陆大人。要不是因为他,你们怎么会糟蹋这么多粮食。”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里间。

    陆酌之闻言,果然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出里间:“治水救命是头等大事,饮食理当一切从简。这话不单是说给刺史府听的,我们一行人的用度,也一律照此办理。”

    京官们向来爱标榜自己清廉。那管事何等乖觉,示意左右撤下菜肴,应承道:“大人教训的是,是小的们眼皮子浅了,往后断不会再如此靡费。”

    那头,奉旨治水的白大人白礼也过府拜访。

    三人于厅中落座议事,柳情适时提出几道固堤清淤的举措。

    白礼大人喜他聪慧灵秀,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柳情见他明目朗星、神采飞扬,不禁暗叹:不愧是白郡公教养出的侄子,较之寻常纨绔果然云泥之别。

    两人越谈越是投机,颇有相见恨晚、惺惺相惜之态。

    说到动情处,白礼握住他的手:“宿明若是我白家儿郎,该有多好。”

    柳情也叹道:“能得白兄此言,是宿明之幸。我要是有您这样的兄长,真不知道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福分。”

    陆酌之最喜扫他人兴致,见缝插针地开口:“不知情的,怕要以为二位才是奉旨同来治水的搭档,都显得陆某多余了。”

    柳情非但没松开手,反而就着被握住的姿势,用空着的那只手朝陆酌之招了招:“陆大人这是哪里话?你快些过来。正好让白大人也握一握您的手,免得咱们陆大人心里酸得慌。”

    “胡言乱语!”

    陆酌之嘴上斥着,却起身走了过来,略过白礼伸来的手,一把握住柳情那只招摇的腕子,似惩戒又似捉弄,捏了一下就缩回。

    待送别各路官员,柳情陪着陆酌之连日奔波。

    头一日,两人一同勘察河堤,共商疏导之策;翌日,又携手前往乡里,查验赈粮发放情况;第三日,则并肩前往账房,仔细核验钱粮的支用明细。

    账房管事的笑呵呵道:“账房狭小,笔墨杂乱。等小人将总账另行誊录清爽,再呈送给大人?”

    陆酌之道:“不必麻烦。此事关乎民生,岂能随意延误核查?笔墨污糟的地方,正好能瞧出经手人是否尽心竭力。你只管将账本原样搬来便是。”

    那账房管事并不依他:“账房重地,向来有条规矩:非经手核对的,不得入内核账。要不小人去取来账册,您二位先移步前厅稍候?”

    陆酌之也不留情:“本官奉旨督查,这治水账目便是第一等的要务。莫说是你这账房,就是刺史府银库,本官也要开库亲验。”

    柳情暗自受教,好言相劝果然不管用,还是得使些雷霆手段。

    账册条目浩繁,数目盘根错节。

    二人虽然通晓文墨,却难精账术,遂点了几名外地聘来的账房先生,许以丰厚酬劳,命其仔细核查账册。

    这一查才知道:凡经白大人之手的款项,皆钱账两清;而豫州刺史往年所督建的水利工程账目,漏洞百出,亏空甚多。

    陆酌之冷嘲道:“这么大的亏空窟窿,刺史大人可填不上来。依我看,他这会儿怕是正盘算着去钻我父亲的门路。”

    柳情微微一笑:“可惜呀,陆太傅最恨这等钻营之辈,刺史大人这回准要撞得一鼻子灰。说不定啊,还会被陆太傅提着扫帚亲自轰出门呢。”

    陆酌之眼底寒意稍霁,似是被这画面取悦,唇角略弯,随即肃容道:“备纸笔。我要给陛下递折子,我念,你写。”

    柳情提了笔,一字一句仔细誊录,临到末尾,趁陆酌之不注意,悄悄在纸角添上一行娟秀小字:

    臣四肢俱全,睡得香甜,饭食照旧,陛下勿忧。

    写罢,呼呼吹干墨迹,双手将奏疏捧得端正,递了过去。

    陆酌之没有细看,便封好奏疏,打发他去寻驿吏。

    打开房门,晚风灌入袍袖,凉意顿生。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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