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子,便往筐里搂,一茬接一茬,没个了时。

    独独苦了青砚这小猢狲。

    他鼓着腮帮子,偷偷朝浴桶里那新来的兔儿爷飞眼刀。

    劈柴、烧水、熬药……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得劳动他青砚大爷的金贵手?

    这些药材汤水,还都是从少爷兜里掏的私房钱。花他家少爷的钱,那不就是在花他将来的媳妇本吗?

    想到王小妹笑起来时,腮边两汪甜津津的酒窝,青砚鼻头一酸,眼眶子热辣辣的。再这么下去,攒钱娶王家小妹的日子,岂不是要拖到猴年马月?

    突然,他的耳朵被柳情揪住,生生拧了半圈:“还不快添些热水来。愣着等雷劈呢?”

    “当啷”一声,木瓢敲在桶沿上,青砚跳开两步:“添添添!赶明儿把小的也添进灶膛里当柴火烧了,看谁还给您老端茶倒水、捶腰捏腿。”

    柳情摇头一笑,弯腰拾起木瓢。另只手捏着块茉莉香胰子,在掌心搓出团团白沫子,再往玉欢背上敷去。

    玉欢从浴桶里钻出脑袋来,甩着湿蓬蓬的毛发:“今儿遇着的那位大人,心肠真好。”

    “林宰相待人,向来都是和和气气的。”

    茉莉胰子咕咚一声,沉入桶底。柳情长叹口气,眉心也拧成了个疙瘩。

    金陵城里秦楼楚馆何止千百,他林大人何处消遣不得,为何偏就选了这春风楼?选便选了,又怎的偏教自己撞个正着?

    说是吃酒?谁信。

    纵是席间清清白白,可那等销金窝里,美人挨挨擦擦的,温香软玉往怀里坐,便是泥塑的菩萨,也要酥了半边身子去……

    柳宿明啊柳宿明,你怎么管起贵人裤腰带的松紧来!你又不是御史台的酸丁,难道连人家榻上的动静都要参上一本?

    我怎么就管不得?他既是朝廷命官,风纪操守自然该受天下人监察。我要教他从此案牍劳形,清心寡欲,再没寻欢作乐的闲工夫才好。

    柳情灌完一壶老陈醋,总算想起正事。他扯过块松花巾子,一面给少年擦干身子,一面放缓声音:“今日赎你,原是我存了私心。有桩事要问你,那日工部赵郎中……”

    第25章 狭巷惊风缚官身

    玉欢是被刑部拿铁链子逼着作的伪证。

    那日他压根没瞧见郑书宴杀人,然刑部老爷们急着结案领赏,硬把这杀头的罪往郑书宴头上栽。

    柳情让他重写了供词,又揪住刑部越了三级定案的把柄,密密攒了几卷状纸。

    而周寺卿早想寻刑部晦气,说不定能借此替郑书宴洗清冤屈。

    他不敢耽搁,抄条暗巷直扑大理寺。耳畔风声呜咽,凉意渗骨。

    猛回头,空巷寂寂,半个人影也无。

    “疑神疑鬼……”他刚松口气,突觉腰身一紧,两条臂膀自后头勒来。

    “哎哟喂!这青天白日的,哪路采花贼这般饥渴。要偷香窃玉也得等月黑风高,是不是?”

    柳情抬肘就捅,那人身法极快,轻轻一偏,躲开了去。加之他往日跟着小舅习武时惯爱偷懒耍滑,一套花拳绣腿未及比划完,就叫人反剪了双臂,压在墙面。

    黢黑巷口漏进一束惨白的天光,正照亮来人半边下巴。

    “ 你……?!”

    柳情刚吐出个字,后颈剧痛,两眼一黑,栽进了麻袋。

    山间破庙,泥胎神像坍裂半颓。刀疤汉子跨坐神台上,扯过个破蒲团,垫在臀底。这位刑部狱卒头子显然怕人认出,黑面巾捂得严实,就露双阴恻恻的眼睛在外头。

    忽然,他身侧那团灰扑扑的麻袋拱动起来。袋口麻绳一松,挣出一小段胳膊,又缩回黑影里。

    张疤子拿靴尖踢麻袋:“柳、宿、明?”

    麻袋里闷哼一声,柳情蜷着身子骂道:“哪座坟头爬出来的老鬼,搁我耳边号丧?”

    那人粗声道:“老子不想为难你。你上蹿下跳这些时日,不就是为了捞你那姓郑的相好?”

    “哈!今日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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