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第2/3页)

引来一群恶狼,那些悬崖下的村民知不知道自己在我们眼里其实是厦钨人?

    宋之桥安慰她,不是你的错,当年他们也杀过很多我们的人。

    九红姐觉得眼睛酸,她压住眼,捂住脸,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宋之桥,我能不能见见卢副将。

    宋之桥不答话。

    能不能?我不会多说啥,我就是想见见她。

    她死了。

    九红姐沉默,又问,厦钨人杀的吗。

    宋之桥抿抿嘴,很复杂,你不明白。

    九红姐失魂落魄地走回家,在天光渐暗的黄昏,邻舍的饭菜香从四面八方飘来,从不知哪一个角落飘来一段声音,在讨论她未成形的孩子是不是厦钨的种,如果是,还是不生的好。

    她停下来,转头找寻声音的来处,但周围寂静一片。

    “谁?!谁?!”

    她的喊声没有得到回应。

    她家中没有点灯,她迈进门忽然被人用麻袋套住了脑袋,接着便是拳打脚踢,在唾骂中她隐约辨认出几句话,说因为她才打仗,某某的儿子也死了,但现在好像厦钨人才可怜、咱们都是王八蛋,贱女人,你怎么没有去死。

    后面还有些什么九红姐没有听太清,但是她想到自己确实命大,确实命硬。

    终究也没有打死她,她起身带着伤坐在堂前椅子上,发了一会儿愣,低头挑指尖里的泥,等娘从外面晾衣服回来,等爹带着玉米回来,今晚做一锅稀饭,最好有红薯。

    恨她的人有很多,怪她的人更多,但饭总是要吃,饿坏了身体老娘老爹谁来养。

    马走西倒是在想,要不要回阳都。这几天他连黄岐东都很少见,听说黄岐东已经交了退伍书,只是一直没有批。现在这个情势下,后面如何处置尚未决定,不会让相关人员离开,军员人事实际已经冻结。

    他和黄岐东打过几次照面,对方都是来去匆匆的样子,愁眉不展,他弟弟回国后消停了一阵子,但很快又开始犯病,开始出现一些自残的情况,在前些日子的烈士追悼会上,甚至直接抽搐晕厥,差点没能再醒过来。黄岐东想带弟弟回老家,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又走不开,他也很无奈。

    马走西帮不上什么忙,终日也只是四处游荡。他对城中乡野中的百姓情绪变化看得透彻,大概也不难猜出阳都下一步会怎么做,也许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大清算很快就要来了。

    他无心去理会自己的命运,只是在街上在田野里走来走去,这样自由的一天,这样生机勃勃的许多人,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也就是在街上走的时候,他遇见了卢叔。

    卢曲平的老管家,现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却没有送棺回阳都,反而留在了这里,整日去各军营拍门,想见见谢迈凛大将军,想知道卢曲平究竟怎么死的,他不过出趟门,小姐好好地坐在军营,回来却已经没了。他在宋之桥府门哀求门卫,说只是想知道,想知道,不然他没办法回家见老夫人,但终究也没能进门。

    马走西看着他在雨里碰钉子,失魂落魄地走下台阶,街上的人小跑着躲雨,他呆站着不知何去何从。马走西上前叫住他,带他回自己住的地方,给他一杯热茶。

    原来卢叔无处可去,睡在城隍庙土地公像的后面,他拿许多没用的纸,想要证明卢曲平没有病,没有伤,他皱巴巴的手揉着红肿的眼,说那么小的孩子,一眨眼就没了,到底怎么了,一个下午的功夫。

    他一直重复着那个时间段,好像至今活在那个遥远的下午。

    马走西沉默着自己喝茶,一杯接着一杯。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去年,也是这样的天气,那时我们都还没有去厦钨。

    马走西道,你问了又怎么样,你也做不了什么。

    卢叔沉默,懊恼地低着头,搓着手,哎呀一声,给了自己脑袋一拳。

    马走西失神地望着窗外的雨,忽然道,我告诉你,我在那里,我来告诉你。

    ***

    十六国联合请愿,正式要求阳都对厦钨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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