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第1/3页)

    马走西以为他们失去收复失地,插回他们的旗帜,谢迈凛回帐前还特意问了他一句要不要跟着去看看,马走西道不去了,想留下来跟谢迈凛一起,谢迈凛不置可否,只说随他去。

    此时马走西还没有想到,当下当地要发生什么。

    光是将俘虏的重火、马与车、兵器、盔甲、佩剑佩刀箭筒全部收齐就足足花了五天,辛苦了不少人力,而这些俘虏早就开始喊饿了,放下武器索性也敞开肚皮,闹吃闹穿闹待遇,夹杂他们的语言和方言,吵吵闹闹,不给饭也喊,给饭也喊,马走西都绕着人走,否则被吵得头痛。

    将领俘虏是单独被隔离,其他人陆陆续续被安排带走,通常两百人一队,在东边的旷野上早就挖好了坑,夜里会将俘虏带去,每人分了晚饭就让他们下坑,一般来说,控制俘虏的措施中这种也常见,一开始闹闹,后面也就照做了。俘虏的高级军官们也没什么心气了,大家虽然都能吃上饭,但终究没到吃饱的地步,况且军官们还忙着谈和解,也没心思吃喝。大约五六天左右,俘虏们就被安排到了无数坑内,每日吃食照旧,只是没衣服换,人挤着人,不洗澡又在雨里泡过,跳蚤马虫也蹦出来,他们又开始抱怨。

    那几天马走西每天早上醒来就听见他们的声音,当真是非常吵,吵得马走西头昏脑涨,在硬板床上躺着都不愿下来。算一算,这么多人的粮食一天就要吃掉多少,那些个将领更是蹬鼻子上脸,谈判七扯八扯,还问谢迈凛有没有皇帝的授权,最好让他们将领去面见皇上再说。马走西好几天没见到谢迈凛了,也不知道他去哪儿,现在这些谈判的事全是谢连霈和徐仰在管,宋之桥在管理俘虏,各个焦头烂额。

    马走西正穿鞋,又听见那些俘虏们齐唱歌,这几天本来天就阴,他们那声又闷得很,要这要那,马走西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走出营帐,看着忙碌但有条不紊的部队,想到现在的处境,又不由得想,要是谢迈凛在就好了。

    十几天了,俘虏条件还是没谈下来,什么赔偿什么割地,更是八字没有一撇,现在俘虏都比部队的人还多,粮草最多最多再撑十五天,带兵养兵打仗,流水的银子花出去,一天天都听不到响,头一次马走西意识到,军队必须非常非常有钱,才能供养起这么庞大的人群,无怪乎谢迈凛当年扩军改军的时候捞钱,不捞怎么养军。

    月圆,马走西在帐里唉声叹气,帘子被小兵一掀,谢迈凛弯腰走进来,冷夜里脸越发白,两颊一点点红,好似一块带血的羊脂玉,眉眼明亮地看他一眼,摘下手套,环视一圈,“你怎么只点两支蜡?”

    马走西一愣,站起身,先回答问题:“省钱,军饷都被他们吃空了。”

    这话听起来像抱怨,谢迈凛笑了,“亏待读书人了,那得去评评理,来吧。”

    马走西也不问,跟在谢迈凛身后出了帐,两个士官带路,他们一路行至西边的营房。

    这一间营房干净素朴,是转给厦钨将领的,在这里面,这位将领照旧吃喝,还有书可以看,有一张古琴可以弹。

    谢迈凛熟门熟路地进去,在桌子旁坐下,远处抚琴的将领抬头看他,缓缓收了手,站起身,长袖一甩,背在身后,踱步走来,捻须低头看,“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

    谢迈凛仰头看他,笑起来,“我不在也有人做东,总不会委屈你,坐吧。”

    围炉点火,烧酒夜话。

    将领直勾勾地盯着谢迈凛,“我已经说过了,谈可以,要见皇上。”

    谢迈凛深深叹口气,转头问:“马走西,你是读书人,你看这位学得像不像?”

    马走西掉眼去看将领,学皮不学骨的文雅,画皮不画肉的风姿,不伦不类,嗤笑一声,“难登大雅之堂。”

    那将领斜眼看马走西,又移开脸,对于这种无名小卒的攻讦不以为意,又问谢迈凛:“你前几日不在,是去做什么?”

    谢迈凛摇头叹道:“你怎么这么缠人,我做什么也要跟你讲吗。”

    这话说得像是对相好,将领一时接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