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3页)

们中间各大将,就应该统统去死!”

    连刘阔都愣住了,堂内外都朝谢迈凛看,宋之桥呆呆地望着谢迈凛,从未见过这样的谢迈凛,也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

    谢迈凛这才反应过来,沉默着坐下来,胸膛起伏,低头盯着沙盘上衡阳的标识。

    好半晌,他才又重新开口,“刘昌国,我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你不了解我。”

    刘昌国困惑又痛苦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刘阔低声道:“现如今,只有一件事。他是你的朋友,他才十八岁,你能不能放过他?”

    刘昌国扑过去跪在刘阔身边,“叔父,孩儿无意苟活!向谢迈凛这狗东西讨一条命,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谢迈凛道:“军印在哪儿?”

    刘阔笑起来,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们也不必求什么了,一筒,给我一把刀。”

    刘一筒得令,掏出腰间长匕首,恭敬放在刘阔面前。

    刘阔抚摸着刀柄,又问:“你打衡阳的用谁?”刚说罢又反应过来,“不对,既然你不愿拖长时间,就不是攻城,衡阳有人接应你。谁?”

    “曹维元。”

    刘阔一僵,旋即哼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叹道:“也罢,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

    “强占亡友妻,你确实对不起他们。”

    刘阔道:“你怎么懂,我和她才是……算了,不提也罢,也是年轻时糊涂账,她再怎么跟他说不要恨我,他总不会依,要记挂他那没用的老子,他老子无非就是死得早,不死她过得更是不像人。”

    说罢,刘阔长出一口气,放下手里攥出汗的红旗,随手拂到一旁,两臂松松往台上一搭,低头看着绵延起伏的山脉和蜿蜒不绝的河流,露出许多留恋。

    “我的家,几十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别的地方太热太冷、太湿太潮、太干太大风,还有很多王八蛋,看着就烦……年轻的时候穷,光着脚走路,一天走过很多山头,都不觉得疼,前些年生辰,白天坐着看戏不觉得,晚上睡到半夜,忽然脚底疼,钻心疼,醒来看天还是暗的,睡我旁边的是新进的小妾,现在想不起是什么滋味,就记得那时候醒来看着她,觉得可真年轻啊,我去门外走了几步,脚底就已经出了血,我在廊下坐到天亮,只有知了夜里叫,大宅睡着时不顾我醒不醒,醒来时也不管我睡不睡,我走不出这宅院,那时候我走一天一夜,到晚上数步伐,丈天量地,为生计,也为争口气,那时候奴役我们的土兵头子,不最后也是死无葬身之地吗。”刘阔耷拉着眉,苦着上半张脸,嘴角却笑,看着面前的山河,“从今天起就要落到你们手里了。”

    他长出一口气。

    “你放心。”谢迈凛盯着他,“你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我的也是你的,今后该你杀的敌寇,我会替你来杀,算你的功绩,做你的功劳,由此你便长生。”

    “等到你夜半脚心疼的时候吧,你我这样的人,终究有这么一天。”刘阔抬起头,咬着牙笑起来,“军印,在益阳浅滩关公庙。给你了。你这畜生。你去拿吧。去杀人吧。”

    刘一筒慌忙上前,刘阔和谢迈凛一起看他,他顿住步伐,环视堂中,刘昌国已慢慢站起身,一左一右站回刘阔身后,刘阔转头看看他们,“擦干脸,站直。”说着拿起匕首,握在手里。

    谢迈凛死死地看着他,忽然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中渗出恨意,带着不安躁动的狂,“一路走好,同胞!”

    刘阔也笑,笑得和他如出一辙,交相辉映,有种难以言明的狂热,“你最好说到做到。”

    卯时一刻,湖南军都督刘阔自刎。

    辰时三刻,衡阳刘家军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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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鼎万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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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金银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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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良野搬出了春风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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