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3页)


    昨日顾清和便说想吃回香楼的桃花饼,但回香楼生意火爆,不到酉时便闭店谢客了,裴承修就算是裴家小少爷也不能大半夜把人家抓起来做糕饼。

    那是扰民的。

    今日一早裴承修便去买来了,一路骑马到顾府后门,门口的小厮早已认熟了他,熟门熟路牵过缰绳,替他将马拉去马厩。

    甚至还十分热情地与他搭话,“裴三少,今儿又不走门啊?”

    谁都知道裴家三少最好说话,对他们这些下人也很熟络,经常赏钱给他们买酒。

    “不了,一大早人还没醒呢,走了门进去一堆人禀告,会吵醒他。”裴承修往后面的墙绕去,这条路他走了许多遍了,“我翻墙去。”

    走到熟悉的位置,他借着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一蹬,翻身进了院墙,稳稳落进顾清和的院子里,手中的东西没散落一点。

    院中只有一点微光,天刚蒙蒙亮,连鸟雀都才刚开始啼鸣。

    裴承修落地极轻,像一片落叶坠在青石板上,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他拿稳手中的食盒,两壶酒稳妥放在褡裢里,一路快马加鞭赶来,桃花饼还温着,香气细细地从木盒缝里钻出来。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窗下,没敢直接推门,只指尖轻轻叩了两下窗棂,声音轻得像风拂竹叶:“清和。”

    屋内静了片刻,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应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听得裴承修心头一软。

    “……进来吧。”

    他推开门时,顾清和正半靠在床头,长发松松披在肩头,睡眼微惺,眉眼还带着未散尽的倦意,比平日里那副清淡出尘的模样,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软。

    窗纸透进微亮天光,落在他脸颊上,柔和得不像话。

    裴承修走到床边,将食盒轻轻放在矮几上,先伸手探了探床头茶炉的温度,见还是温的,便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先润润喉。”

    顾清和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触到一片微凉——是清晨骑马沾的寒气。他抬眼看向裴承修,眉尖微蹙:“一早便出去了?”

    “嗯。”裴承修笑了笑,眼底亮得干净,像这晨雾未散的天,“你昨日说想吃回香楼的桃花饼,我去排队了,刚出炉的,还热着。”

    顾清和“嗯”了一声,若是平时他一定已经眼睛亮晶晶地向裴承修讨要了,可此时他还未睡醒,动作间都带着迟缓。

    裴承修接过空掉的杯子放到桌上。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院子里练练剑,糕饼晚些时候我替你热一遍,你醒来便能吃。”

    顾清和听了这话,倒头便睡了过去,俨然一副困到极致的模样。

    裴承修失笑,眼中满是少年人看见自己心爱之人的喜悦与兴奋,他上前小心翼翼为顾清和掖了掖被子。

    从屋内的架子上拿了一把惯用的剑,怕开门吵到顾清和,裴承修出去时没有走门,直接翻了窗。

    晨起的院子里带有霜露的湿意,屋内就睡着自己的爱人,这样的日子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裴承修兴致勃勃,在院子里练了一个时辰的剑,一直到天光大亮,屋内传来细碎声响,裴承修才收起剑。

    顾清和身边的丫头端着水进来,看见他见怪不惊地行礼,“裴少爷。”

    裴承修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我帮他端进去,你不必进来了。”

    裴承修捧着温热的清水,脚步放得极轻,再次翻窗进了内室。

    顾清和已经彻底醒了,正靠在软枕上微微垂着眼,长发散落在肩头,眉眼间那点慵懒睡意散了些,眼睛亮亮地,显然是在等他。

    听见动静,他抬眼望来:“你来了。”

    “刚练完剑。”裴承修把水递到他手边,指尖还带着晨练后的薄热,“水还是温的,你先洗漱。”

    顾清和接过水杯,小口抿着,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

    少年衣衫微汗,额前碎发被打湿几缕,剑眉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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