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他。

    秦执渊抓住他的手捏了捏,用眼神和他说话。

    放心,我心里有数。

    很快恢弘的殿门前出现一个染血的身影,裴承修走到大殿中央笔直跪下。

    裴承修一身染血铠甲,跪在冰冷金砖之上,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不见半分颓丧。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裴承裕目视前方,一个眼神都没落到裴承修身上。谁都知道,镇东大将军手握重兵,此番虽有勤王之功,却也触了大忌——带兵入京,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秦执渊指尖微顿,正要开口定夺,殿中却先一步响起裴承修沉如鸣钟的声音。

    “臣,裴承修,有本启奏。”

    他抬首,目光坦然直视御座之上的帝王,没有半分躲闪。

    “臣自知带兵入京,触犯天威,虽有勤王之心,却无规矩之慎,功过不能相抵。”

    话音一顿,他重重叩首,声音掷地有声:“臣请旨,辞去镇东大将军之职,自愿交出所有兵权,归乡闭门思过,此生再不问朝堂军政!”

    一语落下,大殿之内死寂一片,连落针可闻。

    群臣哗然,却无人敢出声。谁也没料到,裴承修竟会主动走到这一步——自解兵权,自断羽翼,将所有生路死路,全都交到帝王手中。

    秦执渊眸色微深,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原是左右为难:重罚,对不起裴家世代忠良,更难向顾清和交代;轻饶,又坏了朝纲规矩,难以服众。可裴承修这一步,竟将所有难题,尽数解了。

    宋清玉倚在凤椅之中,指尖轻轻勾了勾秦执渊仍握着他的手。

    秦执渊回握他的手,掌心温度沉稳,他居高临下,望着阶下一身是血、却风骨不改的裴承修,缓缓开口,声音传遍金銮:“裴将军,你既已知错,又愿主动交出兵权,以正朝纲,朕心甚慰。”

    “准你所请。”

    “兵权收回中枢,将军之位暂卸,念及裴家世代忠良,及此番勤王护驾之功,不追罪责,赏黄金百两,良田千亩,封为安定侯,准你归乡静养。”

    “日后——”

    秦执渊顿了顿,目光深远,“若朝廷有需,再召你回京。”

    裴承修再叩首,声音平静无波:“臣,谢主隆恩。”

    这一次顾清和要他走,他也遂了他的愿。

    他知道顾清和是为了他好,交出兵权,既能平定眼下的风波,又可保住余生的安稳,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退朝后,宋清玉与秦执渊一同去太极宫看望顾清和。

    顾清和在城楼上站了一夜,宫门平定后他才独自回到太极宫。

    秦执渊看着顾清和的眼,总感觉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从他初次见父后开始,他曾经看见过许多面的顾清和。

    在面对后宫妃嫔时,他是温和而疏远的,从不曾与他们过多接触,可后宫中却无人能将手伸到他的宫里。

    面对先帝时,他是清冷淡漠的,对于不喜欢的人,他也只能够做到逢场作戏,甚至演不出真...

    而对于秦执渊来说,他是温柔而强大的父后,是会在伤痛处呵护他保护他的人,有父后在,便再也没有黑暗与欺辱。

    顾清和也有不为人知的执着的一面。他从未放弃过自己喜爱的武艺,年少时他的梦想是仗剑天涯,那时他是京城里最天真活泼,最爱笑的公子。

    是这牢笼般的深宫困住了他的笑。让他变成了一尊可观而不可触碰的冰冷雕像。只有爱才能让雕像重新生长出血肉。

    “父后,您还好吗?”

    顾清和看着他们扣在一起的十指,欣慰地笑了。

    “我很好,你们两个快坐下。”

    两人在小榻上坐下,秦执渊大概是与宋清玉分开太久了哪儿哪儿都不如意,非要挨着宋清玉坐,黏人到有些烦人了。

    宋清玉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不愿和他一同在父后面前跌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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