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瑾川叹了口气,“修建堤坝的钱拨下来能有十之八九。”

    再如何大胆也没人敢将手伸到这笔钱上,百姓饿死了无人伸冤,可新修的堤坝要是垮了,就天下皆知了。

    宋清玉坐在圈椅上,凝神认真听着二人的对话。

    临州的情况实在令人忧心,他连手边的茶都没心情喝一口。

    “为何不上报朝廷?”秦执渊问。

    “微臣每年都报,却每年都没有回应,那些送往京城的奏折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要不是秦执渊年年都给临州拨款,钱瑾川还以为陛下不想再管临州百姓,要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还有,”钱瑾川难得有面圣的机会,一说就起了劲儿,恨不能把临州三年来的情况事无巨细全报给秦执渊,“每年回京述职,微臣都被阻拦在外,连入京的机会都没有。”

    听得此言,秦执渊猛然起身,袖袍下摆扫过案几,惊得茶盏微微一颤,水波微荡。

    他眼底翻涌起滔天怒意,几乎要将这小小屋子烧穿。

    “好,好得很!”

    一个好字像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钱瑾川战战兢兢地看着面前的帝王,被这骇人的气势吓得双腿发软,险些又跪了下去。

    宋清玉抬眸看向秦执渊,见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握起的拳头手背青筋暴起,知道他此刻怒到了极点。

    宋清玉伸手掩唇,轻轻咳了几声。

    秦执渊仿佛被这几声微弱的咳嗽唤回了神,他略微收敛了面上的神色,回身为宋清玉倒了杯茶,一边递给他一边碎碎念,“怎么又咳起来了,今日天气转暖,莫不是这一冷一热惊了风?”

    “我没事,”宋清玉伸手抚上他的手背,“陛下不要动怒,此刻最重要的是临州的百姓,他们现在连饭都吃不上呢。”

    秦执渊一手拍着他的背轻轻顺气,“对,你说得对。”

    他转头去看钱瑾川,“临州城如今还有多少余粮。”

    钱瑾川目睹了这一番变脸,不由心惊,眼前这人竟然三言两语便可左右皇帝的情绪,甚至还参与朝政之事,绝对不容小觑。

    “先前赈灾的粮食已是开了临州粮仓才有的,眼下剩余的粮食煮清粥也只够五日了。”

    他最近正为此事着急,灾难当头,粮食是第一要务,先得让百姓活下去才有重建临州城的希望。

    他身为父母官,怎么能看着自己治下的百姓活生生被饿死,那些孩童甚至有的还不会走路,大人能多撑几日,小孩却是脆弱的。

    可惜他没有银钱,买不来粮食,愿意借给他粮食的也少之又少。

    若是秦执渊没有来,他恐怕只能陪临州百姓一同饿死了。

    秦执渊思考了一会儿,“往东是东南地界,粮食不好筹措,往西是崇山峻岭,交通不便,此刻让京城拨款运粮怕是也来不及了……”

    若要去买,也没有一家能一下子给出全城的口粮。

    这些道理钱瑾川同样明白。

    一个粮食的问题让屋内陷入沉默。

    “我倒是有个法子。”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打破这片沉寂。

    二人都抬头看向座上的宋清玉。

    对上秦执渊热切的目光,宋清玉微敛了眸色,道:“往北四百里,是我外祖家。程家在江南经商多年,也算有点底蕴。家中也经营着几家米铺,拿出几百石粮食应急应当是没问题的,剩下的可以慢慢筹措。”

    这话是宋清玉谦虚了。程家哪里是有点底蕴,分明是富可敌国,有哪里是“几家米铺”,分明是开着南边地区最大的米行,铺子覆盖了各个州县,几乎可以说是大盛最大的粮商,这还仅仅只是程家的一个产业。

    钱知州下巴都要惊掉了,眼前这位坤泽竟然是程家的外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程家只有一个女儿,早年间和京城的宋太傅家结了亲,前段日子宋太傅的小儿子入了宫,还在朝中引起好大一番风云……

    莫非就是眼前这位……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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