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1/3页)

    翌日,因司天监监正病了,便由司天监副监正代他上朝,他上书言,近日天象有异,似有双星并立,征兆不吉。

    皇帝立刻就想到了太子的伤,又想到即将进京的藩王。即使他并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一时也不免怀疑太子是否被那两个藩王妨克了。

    他当即下令,让定王和桂王不必进京了,就暂驻在京畿附近的永丘,等待查审。

    第63章

    永丘县驿馆平生第一次接待藩王,还是两位,接到旨意时尚有些茫然。

    好在其他暂住在此的官吏们十分“善解人意”,得知消息,一个个连夜就搬走了,有一个实在找不到地方又囊中羞涩的,硬是觍着脸跑去自己前岳父家敷衍了一宿,也没敢在驿馆多待半夜,仿佛下一刻朝廷就会把他也算在谋逆的名单上。

    于是,隔日定王和桂王前后脚抵达,看见的就是空旷的驿馆和笑容僵硬的驿丁们。

    不用面见父皇,桂王心里其实是松了口气的。他对驿馆里的小吏们不是很看得上,眼睛随意一扫,连脸都没仔细看,只和定王这位已经非常陌生的六皇兄匆匆见了礼,就大声吩咐自己的随从烧水沐浴,自占了半边驿馆。

    定王心中骂了句“蠢货”。

    他笑容谦逊,亲自和小吏们交谈了几句,又道谢放赏,做足了礼数。只是心底藏着事,面上再和煦,举止间也透着股敷衍的味道。

    小吏们倒没看出来,接过沉甸甸的铜子儿,笑容都真心了许多。

    定王在他们殷勤的恭维声中安置下来,当天下午,就等到了他的同胞妹妹平溪公主派来问候的人。

    平溪公主已经出降,驸马是刑部侍郎黄同的次子。她长居京都,又长袖善舞,派出的心腹也精明非常,不仅将定王和王妃匆匆上路容易短缺的物件带了个齐全,身上不带一张纸,凭几句话就把京都的局势讲了个清楚明白。

    “东宫回京时就与陛下有过争执,前儿又不知为何,上下属官宫人皆被陛下申饬。隔日司天监副监正上书称有双星凌空,殿下也正是因此才遭了连累,只能暂居在这小小永丘。”心腹说,“朝堂上,对您与桂王的弹劾,秦相还在模棱两可之间,各部尚书里只有兵部为桂王说了几句好话。其余都是底下人跳的欢。那户部侍郎周观上书弹劾您三次,次次都只揪着毒丹案一事,大理寺卿倒不曾说些什么。”

    几句话间,定王眼神数变,已生出许多猜测。皇帝和太子有矛盾了吗?司天监副监正又是谁的人,敢第一个跳出来试水?秦相,他一贯善于揣摩圣意,是否说明皇帝的意思也并不明晰?动藩王是件大事,太子先前在并州贬成王为成国公,若非后来出了卢氏一事,朝堂上早已沸反盈天,何况如今是他与桂王一起?便是父皇也该多斟酌一二了吧?

    定王猜想,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他与桂王最多遭到申饬,他有桂王顶在前面,而桂王虽轻狂愚蠢,却有个好外祖父,皇帝也未必会把他如何。

    就好像那兵部尚书,若非与胡凤卿有交情在先,又怎么会站出来为桂王说情?

    至于户部侍郎周观,大理寺卿钟乐,他们的儿子都曾在东宫做属官。周观咬他,无非是太子的意思,但钟乐不说话,就显得有些意思了。按理说,钟乐才是最理所应当追查此案的……

    思绪只在瞬息之间,定王看向那心腹,眼神又有不同,这次除了亲切,更多了些欣赏:“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日后定然前程不凡。”

    那心腹的主子虽然是平溪公主,但他很清楚真正的前程系在谁身上,当下连道不敢,心中已激动万分。

    定王笑了笑,道:“天色不早了,咱们不是外人,不必拘礼,你早些回去吧。告诉公主,我和王妃一切都好,让她不必担心,好生照顾娘娘。”

    另一头,听说外面的动静是平溪公主派人给兄长送东西了,桂王不免有些失落,看了眼沾光得到的吃食,无趣地摆摆手,随手赏给了身边人。

    他很快安慰自己,只是母妃身在宫里,举动不便罢了,谁让他没有同胞姐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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