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子幼时亲手所搭;就连这块奇形怪状的石头,据说也是太子亲自挑选,叫人送回来给皇帝赏玩的。

    虽然秦芳也看不出它有什么赏玩的价值。

    秦芳正色叹道:“臣不敢妄论。此石由太子殿下取自江河,想来既喻陛下的江山坚如磐石,又喻殿下对陛下的拳拳赤诚之心,其似瑞兽,似社稷鸿图,更似殿下的一片孝心。”

    皇帝摇摇头,笑道:“卿真是无趣之至!朕不过随口一问,你倒说了这么一通长篇大论。”

    嘴上抱怨,眼神却是满意的。

    君臣和乐,秦相顺势说起手里的几桩要事,一一得到了皇帝的批准。

    一直到离开,他都没有对并州和成王的事情提出任何意见,表现得就像完全不知道。

    皇帝望着他的背影:“秦芳虽然精明,到底比高雍和少了一分手腕和风骨。如果是高雍和,怎么也要提上一句的。”

    李捷笑道:“秦相出身平平,自然要更谨慎些。您不正是喜欢他的听话吗?”

    皇帝慢慢道:“是啊,大臣还是听话的好。”

    他从案上取出看了无数遍的太子的信,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忽而叹了口气:“只可怜我儿,总是遇上不听话的。并州卢氏……哼。”

    李捷道:“有您的嘱咐,高将军定能将事情办的圆满。”

    皇帝道:“这件事办的再圆满,找不出和并州卢氏勾连的那个,也就不圆满了。”从看到血书开始,皇帝就猜到了卢氏打的什么主意。

    他取来舆图展开,盯着上面几个小小的标记,嗓音淡淡,却令人心头发寒:“真是没想到,朕那些儿子里,还有人有这样的本事。”

    并州,云梦郡。

    卢氏与冀西铁骑僵持数日,终于妥协,愿意让太子的人进来搜查,悲愤称:“温城卢氏只是旁支,我并州卢氏数百年清名,从无越矩犯令之举!”

    言下之意,连奴仆的数量也不会超出朝廷的规定,更别说与粮库调包案和前任温城太守被杀案有关了。

    这一下,反倒把太子僵在那里——卢氏已经宣扬得天下皆知,无论搜与不搜,都于太子名声有损,更将他放在了天下世家的对立面——太子何故视世家如敌寇耶?莫非要做新安公第二吗?

    这种情况下,高茂亲自领人进入坞堡,没等卢氏家主“悲愤中带着风骨”地与他招待几句,便举起长枪,一枪贯穿卢氏家主心口。

    当日,卢氏族灭。从坞堡中搜出了卢氏暗藏的盔甲、弓箭、铁器和玉玺。

    ——当然,世人知道的顺序被调换了一下。

    原来卢氏藏谋逆之心已久!

    第59章

    沧州,惠郡。

    午时的日光将一切都照得暖融融的,定王褚倬坐在王驾中,在回府的路上,一颗心缓缓下沉,手心冰凉一片。

    回到王府后,他还能听到王妃的侍女们悄悄议论着卢氏的破灭,将卢氏如何野心勃勃、太子又是怎么英明睿智的细节说的有声有色,一听就是从街头听来胡乱杜撰的。

    一群蠢货。

    他在心里冷冷地想,卢氏也是蠢货,还以为自己活在先帝时期,能用物议就逼得天子退居后宫,向世家妥协。

    “啊,殿下回来了。”侍女们发现了他,连忙行礼,又上前要服侍定王更衣。她们倒不怎么惊慌,因为定王一贯温文儒雅,对下人们十分和气,偶尔有侍人们淘气,也不过笑一笑罢了。

    定王摆摆手让她们退下,自去内室见了卧病在床的王妃,和她说了几句话,叮嘱她好生用药吃饭,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让人请来自己的长史。

    前任长史因贪污受贿已被罢职,现任长史是他的舅父,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为今之计,”长史说,“是想办法弄清楚,卢氏与殿下的书信有没有落在太子手里。其实就算有也无妨,不过是寻常往来罢了,卢氏有好女,殿下慕之,又有何错?您什么也没有做过,什么也没有答应,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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