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子之后,又想改雕七皇子总是挂在嘴里的小鸟。最后,眼看时间将近,他才不得不地定下祥云的样式,总算是赶在昨日做完了。

    至于底下的字,他本想单独用一个“熙”字,但考虑到这是吵吵儿三岁时的第一枚印,用小名既可爱又合宜,往后的再用大名也不迟,遂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伸手从旁边取出一幅装裱好了的画卷,刚展开,七皇子已认出来了:“吵吵儿的画?”

    “对,是我们吵吵儿画的。”皇帝握着他的手,教他用小印沾了红墨,在画上按下,拿开之后,一个清晰的名字就这样留在了上面。

    画旁还写了一行字:“爱子熙于三岁时作,余珍而藏之。”

    皇帝拿出自己的印,将“褚衡”二字留在这行字旁。

    褚元度,单字一个“衡”。

    他笑着对七皇子说:“你看,这是你,这是爹爹。”

    第39章

    皇帝从前并没有午休的习惯。

    有了七皇子之后,有时午间无事,他也会陪着孩子一起在榻上小憩,不知不觉就睡得沉了。

    隐隐约约中,似乎有衣料的摩挲声。皇帝在朦胧中察觉有人靠近,思维立刻就清醒了。

    下一瞬,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手背上按了一下。皇帝没有睁开眼睛,突然伸出手,精准地把七皇子捉在怀里,而后望着他的笑颜,自己也跟着笑了。

    笑完他才去看自己的手背,只见上面盖着熟悉的印记,是“吵吵”两个字。七皇子手里拿着小印,自己白嫩的手背上也盖着一个,衣领处还歪歪斜斜地盖着一个。

    再抬目望去,皇帝沉默了一瞬:枕头上、帐缦上,屏风上、案几上,处处都是红色的印记,满眼都是“吵吵”。

    皇帝还没回过神,七皇子望着父亲,很专注地又在他的衣领上盖了一下——印记很淡,没墨了。他便翻出自己的小荷包,从里面拿出和他掌心差不多大的印泥,蘸了一下,再重新举起手。

    “……吵吵儿。”

    衣领上多出一枚新鲜的印记,皇帝无奈地以手支颐,唤了一声。

    正在往被子上盖印章的七皇子抬起头,眼神无辜而清亮:“爹爹?”

    “……没什么,你继续玩儿吧。”孩子这么喜欢自己送的礼物,皇帝想,或许不应过多苛责。

    于是和安殿里,最后的“净土”也彻底沦陷。

    在皇帝的纵容下,太极宫里的“受害者”越来越多。

    每一个七皇子熟悉的宫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他盖上的章。没有人不忿,反而个个以此为荣,万福甚至和高翎攀比起来——他和李捷李公公得到的印一样多,却比这个小子还少一个!

    高翎腼腆一笑,并不肯说出自己的秘诀:他只不过趁七皇子要盖其他地方的时候悄悄把自己的手心放在附近,成功“骗”到了一个——之后七皇子就再没有盖歪过,要不是怕被人嫌弃,他都不想洗手了。

    延英阁里,常常在此向皇帝禀事的高相微妙地发现了某些变化。

    殿内原本古朴素雅的装饰,乍一看似乎有点……红?

    起初他疑心是自己眼睛花了,在心里把告老的说辞又酝酿了一遍,待留神注目,才发现不是自己看错了,而是很多地方都盖上了红色的印记,字很小,似乎是“吵”字?

    高相心头顿时咯噔一下:陛下人未至中年,难道就染上了喜好玄学清修的毛病?但是这个字,又是哪方教派的说法?莫非是陛下在暗示些什么?

    “高相。”皇帝唤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走神有淡淡的不悦。

    高相回过神来,顺势露出苦笑,起身请罪道:“臣已老迈,精力不济,让陛下见笑了。”

    见他隐有重提致仕的意思,皇帝和煦道:“高相何处此言?朕看你还是老当益壮嘛。可是年末查账身体疲累了?卿性子周全,但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你看朕,很多事放手让底下人自己去干,他们不也做得挺好?”

    高相心头发苦:是啊,雍州那个莫长霆监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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