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陛下,户部侍郎居然让自己的小妾亲娘住最好的院子,嫡母反而住偏院,很不好!”——关我屁事。

    “陛下,石南郡发现一头异兽,是祥瑞之兆啊!恭喜陛下!”——滚!

    ……

    心情很不好的皇帝连批下的字迹都比往日重些。

    放下笔,皇帝阖眼,开始思考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今年的天气、明年的旱情;重组的禁军、宰相的人选……

    “陛下。”

    淡淡的药味传来,皇帝睁开眼,看见李捷小心地端来玉碗,里面是熟悉的药汁。

    他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

    喝完了他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因为他经常恶心,太医就给他开了这张药方。

    如今他已经不怎么恶心了,怎么还是这幅药?

    皇帝皱眉:“这药治什么的?”

    李捷一怔,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陛下,这、这是安胎药……”

    皇帝:“……”

    第6章

    宫里第一场大雪落下的时候,皇后正做好一只香囊。

    香囊精致小巧,上面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一看就不是给大人做的。

    长生端着药站在榻旁,笑着打趣说:“秀小姐还没出嫁呢,您就连这个都做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是秀小姐的亲姐姐,而是她的婆婆。”世人的眼光中,婆婆往往是最急着抱孙子的那个。

    长寿一边替皇后把香囊收起来,一边瞪了她一眼:“满嘴胡沁些什么呢!还不快服侍娘娘用药!”

    做完了这个香囊,皇后仿佛已丧失了最后一丝心气。

    她单薄的肩膀向后靠在软枕上,轻轻摆了摆手,温声道:“罢了,我如今喝这些药也没什么意思,还要空耗你们的力气去打点。不如省些花销,以后都给你们做嫁妆。”

    长生一怔,眼底浮现出泪光,咬牙道:“谁要出宫去?娘娘要是不在了,我宁愿绞了头发,以后日日守在您跟前!”

    长寿也道:“您知道我的,我和长生一样。您不在了,我们守着再多的金银也无用。况且也未必真就山穷水尽了,前年还有太医说您时日无多,如今不也走到现在了?马上又是新一年了。您好好养着身体,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哎呀”一声,是一个小宫女绊了一下。

    长寿皱眉喝道:“怎么回事?”

    小宫女走进来行礼时还有些怯生生的,等到回话时已机灵地抬起头:“奴婢给皇后娘娘报喜,给长寿姑姑、长生姑姑报喜,下雪啦!瑞雪兆丰年,今后咱们宫里一定顺顺利利的!”

    长寿哑然,和长生对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里惊讶的笑意。

    长寿无奈道:“这么说,倒不得不赏你了!”

    皇后也突然有了力气般,披衣下床,亲自推开了窗户,凝视空中飘落的雪花。

    “瑞雪兆丰年……”她微微地笑了,喃喃,“那便盼着是个好兆头吧。”

    陈佳媛一点也不喜欢这场大雪。

    虽然从前她写过许多咏雪赞冬的诗句,但现在开始,她决定讨厌冬天。

    身为罪臣之后,自从被充入宫廷为奴后,她一直在浣衣局做最低贱的活儿,为宫女太监们浣洗衣物。天冷了,她的手也常常冻得发红。

    好在还拿得起针线。

    一边往手里抹猪油膏,陈佳媛一边想。

    该庆幸以前学针线时没有偷懒,跟着教习的女师傅学了不少绝活,到了宫里,竟还能凭这一手赚些花用,将日子勉强支撑下去。

    跟她交易最多的往往是那些底层的宫女太监们,衣衫磨损了、破了洞,她能修补得一点也看不出痕迹来,省了他们去尚衣局购置新衣裳的钱。

    尤其是诸位妃嫔们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们,手头紧,偏偏又最不能穿着带补丁的衣裳,否则被上头的管事姑姑们见了,定会被劈头盖脸地责骂一顿:“怎么,娘娘是苛待你们了,穿这打补丁的衣裳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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