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3页)

    “我知道。”宋归路的声音异常温柔,她用手指轻轻擦去林晚舟的眼泪,“我都知道。别说了,好好休息。”

    “我……我跟爸妈说了。”林晚舟执拗地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我说了……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他们很生气……他……”

    她的声音哽住,呼吸急促起来。

    “可是……他们不接受……”林晚舟闭上眼睛,眼泪继续流,“爸爸说……要跟我断绝关系……”

    “那就断绝。”宋归路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你有我了,晚舟。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林晚舟睁开眼睛,看着她,只是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流。宋归路也不说话,就那样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用目光一遍遍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个人交错的、轻微的呼吸声。

    “睡吧,晚舟。”她轻声说,“等你醒来,世界会不一样的。我保证。”

    窗外,夜色最深最浓的时刻已经过去。

    第42章 我愿意放弃所有

    林晚舟是在清晨五点半醒来的。

    意识先于视线恢复——先是后脑钝痛的存在感,然后鼻尖消毒水的味道,最后是手被握住的、温暖而真实的触感。

    她睁开眼睛。

    病房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灰白晨光。天花板的吸顶灯关着,但床头柜上开了一盏小小的、光线柔和的夜灯。

    借着那点光,她看见了宋归路。

    那个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头低垂着,像是在打盹。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教授,此刻看起来竟有些难得的、毫无防备的疲惫。

    林晚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那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眼下淡淡的青色,看握着她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温暖而有力,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停止。

    她想起昨晚。

    想起意识模糊中,宋归路握住她的手说“我来了”;想起额头相抵时,那克制的温柔;想起那句“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疼痛的幸福——原来真的有人,会在你满身是血、众叛亲离的时候,跨越千里而来,对你说“我在这里”。

    宋归路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晨光微熹中,那双总是冷静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有无法掩饰的疲惫,但在看到林晚舟醒来的瞬间,瞬间亮了起来。

    “醒了?”宋归路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的柔软,“头还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舟摇摇头,想说话,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宋归路立刻会意,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温水润过干裂的喉咙,林晚舟终于能发出声音:“……你一直没睡?”

    “睡了一会儿。”宋归路轻描淡写,但林晚舟看到她眼下更深的阴影,知道她在说谎。

    “归路。”林晚舟轻声唤她,“你过来。”

    宋归路重新坐下,靠近她。

    林晚舟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宋归路的脸颊。指尖冰凉,带着病中的虚弱,但触碰是真实的、眷恋的。

    她俯下身,额头再次抵着林晚舟的额头,声音哽咽:“我错了,晚舟。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我应该留下来,应该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在这里。”

    林晚舟泣不成声。

    她想起心理咨询室里,宋归路第一次对她说“你可以不用这么坚强”时的温柔;想起她离婚后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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