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1/3页)

    溜达过来的傅子意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啧啧”称奇:“怎么跟牵狗似的,你俩谁是狗?”

    齐枝枝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岳千檀瞪了他一眼,干脆一把将齐枝枝沉重的背包扯了过来,丢到了傅子意怀里。

    “既然这么闲,你那就帮忙拿一下好了!”

    “不待这么欺负人吧!”傅子意嘴上嚷嚷着,却还是很老实地将齐枝枝那个肿大的背包抱在了怀里。

    他背上也背了个包,整个人被夹在中间,看起来颇为滑稽。

    不过傅子意本身就个子高,又跟岳千檀一样自幼习武,身上就算挂了两个臃肿的包,他走起路来也仍很是轻松自如。

    一行十几个人,依旧是杨叔领头。

    白天视野开阔,能看到的细节更多,加上昨晚没有下雪,杨叔很快就在一片杂乱的雪泥里找到了若隐若现的脚印,显然是齐家酒楼的人留下的。

    他们一路往林子里走着,杨叔总是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做出一些判断。

    被折断的树枝;被压扁的叶子;踩烂的苔藓,这些很难被注意到的细节,总是能被杨叔眼尖的发现。

    岳千檀好奇地伸出脑袋看着,她听说杨叔以前在东北当兵,学过很多侦察有关的知识,看起来还真有几把刷子。

    树木排列得并不密集,却非常高大,站在树下,仰头看去,根本看不清树冠,让人有种自己分外渺小的惶恐战栗感。

    路并不好走,地上除了积雪,还有不知堆积了多久的滑腻苔藓,凑近了闻会有一股腐烂发酸的青草味,且每走上一段,就会看到倒塌横亘在路中间的巨大树木,在死亡的树木间,又穿插弯折地长出更多的树来,入目之处,混乱泥泞得仿佛是一片死气沉沉、又生机勃勃的废墟。

    实际上也没有真的可以称之为“路”的地方,大家都是见缝插针地下脚。

    这里的植被和岳千檀之前在公路上看到的那些不太一样,和长白山的也不太一样,它们似乎更加野生、更加原始、也更加高大。

    她小声向小姨询问了一句,岳清锦就跟她解释道:“长白山常年有跑山人在里面转悠,地上都有人踩出来的路,还时不时有游客进去玩,人气儿重;至于我们之前在公路上看到的,那都是次生林,最初的原始林木已经被砍伐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正儿八经的原始森林,是受林业局保护看管的,这里的树木不允许砍伐,林区边界也有官方的人看管,正常人是不可能跑进来的。”

    岳千檀有些紧张,但或许是因为胳膊上捆了登山绳,她还算镇定,并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也没听见不同寻常的声音。

    只是身处这片林区中,她还是总恍惚着有种迷失感,比如走着走着,她就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走直线了;再比如四下看去,她甚至不怎么能分辨不出来时的方向……仿佛那些树并不是树,它们一根根高高地竖立着,直耸入云端,组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越往深处走,那种被囚困住的感觉就越强烈,有好几个瞬间,岳千檀甚至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仿佛从前那些在城市里生活的现代记忆都是假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虚幻的梦;而眼前这个地方,才是她的一切。

    她也好似变成了一个树,在亘古的久远,作为一颗种子,落入泥土中,又奋力地仰起头来,一寸寸地生长、朝着那片喧嚣的星空生长……

    但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去得比来得快,让她无法真正地做出思考,只是愈发地不安,如果不是周围的人比较多,岳千檀可能已经开始慌了。

    因为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们人又多,走得并不算快。脚踩在地上,盖着雪层的苔藓会陷下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途中还有一棵极为巨大粗壮的树横倒在地,挡住了前路,杨叔根据树上的痕迹分析了一下,就判断出齐家酒楼的人是从树干上爬过去的。

    杂志社的员工都五大三粗、身手矫捷,岳千檀虽然不擅长走这种野外的路,但也手脚灵活,齐枝枝就不行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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