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前,完成了几个微小动作:

    指尖藏在袖中,将早备好的、封在蜜蜡里的另一份“龟息胶”强化剂弹入喉中,以加速假死状态并尝试中和部分毒性;

    用牙齿咬破藏在衣领夹层里的解毒药丸,虽效果未知,但聊胜于无;

    以及……用一枚锋利的碎瓷片边缘,在倒下时,借势划破了左手腕佩戴玉镯处的皮肤,让少许鲜血浸润了那温润的玉石。

    当时做这个动作,几乎是本能,源于一种模糊的直觉。

    那玉镯是淑妃遗物,是铁盒钥匙,更与陆文德、与当年的隐秘网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被萧明昭赐死、决心彻底斩断与这个世界关联的时刻,让这象征一切纠葛源头的物件沾染自己的血,仿佛是一种决绝的仪式。

    然而,就在血液触及玉镯的刹那,异变发生了。

    没有光芒大作,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股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温热感,从玉镯接触的皮肤处传来,瞬间流遍全身,仿佛某种沉睡了许久的东西被悄然唤醒。

    紧接着,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灵魂要挣脱躯壳的束缚,周遭的声音、光影都开始扭曲、拉长、变得不真实。

    与此同时,心脏处因毒药和假死药冲突带来的剧痛,竟似乎被那股温热稍稍缓解、压制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的缓解与异常,让她在彻底陷入“假死”的黑暗前,保留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介于清醒与混沌之间的感知。

    她能模糊感觉到自己被移动,感觉到秦伯熟悉的气息靠近,感觉到自己被塞进某个狭窄通道的窒息感,感觉到冰冷的河水……然后是被拖上岸,被塞进运泔水的牛车夹层,颠簸出城……

    在登基前夜之前,她早通过青竹传递了最终计划的关键部分给秦伯。

    秦伯早已买通了公主府里一名负责浆洗、手握其贪墨把柄的低等仆妇作为内应,提前备好替身、算准龟息胶的药效节点,又在昨夜的混乱中,借着更衣的间隙完成了“尸体”的调包与暗渠转移——这排水暗渠,是她计划中最危险、却也最出人意料的一环。

    直到在这破庙暂时安顿下来,她才从那种半昏迷的状态中稍稍恢复,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手腕上玉镯的消失。

    不是遗失了,而是……仿佛融化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道浅浅的割痕和残留的温热感。

    “秦伯,我昏迷时,你可曾动过我左手腕上的镯子?”李慕仪轻声问。

    秦伯茫然摇头:“没有啊小姐,老奴找到您时,您手腕上就什么都没有,只有这道小口子,老奴还以为是挣扎时被什么划伤的……对了,您昏迷时,好像一直无意识地握着左手腕,嘴里还喃喃着什么‘回去’‘通道’之类的胡话……”

    回去?通道?

    李慕仪心中一震。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隐隐契合她内心深处最隐秘期盼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

    难道……那玉镯,并不仅仅是钥匙?

    它沾染了陆家的血脉气息,又沾染了自己这个异世之魂的鲜血与决死之意,在某种特殊条件下……竟成了触发时空回溯的媒介?

    她想起穿越之初,似乎也是触摸了一件古物,在精神极度紧张下,来到了这里。

    难道回去的契机,也需要特定的“钥匙”、特定的“状态”?

    这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却让她死寂的心湖,骤然掀起巨浪。

    如果……如果能回去……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哪里又不舒服?”秦伯见她神色变幻,气息急促,连忙问道。

    李慕仪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摇了摇头:“我没事,秦伯。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她看了看破庙外逐渐升高的日头,“此地不宜久留。萧明昭登基大典后,搜捕的力量只会更强。我们必须尽快远离京城,往南,或者往西。”

    她撑着供桌试图站起,却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摔倒。

    脏腑间的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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