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她语气陡然转厉:“若天下之心,竟系于妇人子嗣有无,而非朝政是否清明,边境是否安宁,百姓是否安康,那这‘天下之心’,未免也太浅薄了些!王御史身为言官,不察吏治,不纠时弊,却在此妄揣宫闱,议论私德,是何居心?”

    一番话,义正辞严,气势凛然,直接将“无子”问题拔高到“轻视理政之功”、“妄议宫闱私德”的层面,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那王御史顿时冷汗涔涔,噗通跪倒,连称“臣失言,臣惶恐”。

    萧明昭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道:“今日朝议至此。退朝!”说罢,拂袖而起,率先离去,步伐比平日更显急促僵硬。

    李慕仪随着众臣退出大殿,面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对萧明昭那番回护,或者说是反击的话,并无多少感激。

    她听得出萧明昭话语中隐藏的烦躁与迁怒,也看到了她望向自己时那抹深藏的失望与怨怼。

    萧明昭在朝堂上为她,或者说为公主府挡下了明枪,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却因此次风波,再次深刻了几分。

    回到公主府,气氛更加凝滞。

    萧明昭将自己关在正院书房,连晚膳都未用。

    李慕仪则在东厢简单用了些,便继续处理白日未看完的公文。

    夜深人静时,她推开东厢书房的窗,望着夜空稀疏的星子。

    腕间的羊脂白玉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轻轻抚摸着内壁那道细微的凹痕。

    这枚能开启藏有陆家罪证铁盒的玉镯,萧明昭赠予她时,究竟知不知道它的真正用途?西苑的孩子,她又打算瞒到几时?

    朝堂上那些关于子嗣的攻讦,不过是开始,一旦西苑的秘密被对手察觉并曝光,引发的风暴将远超今日。

    到那时,萧明昭会如何选择?是继续维护她这个“无子”的驸马,还是为了平息舆论、维护自身“德行”与权力稳定,而将她推出去,或者......承认那个孩子?

    李慕仪不知道,也不愿去赌。

    她缓缓褪下玉镯,置于掌心。温润的玉石,此刻触手冰凉。

    这面曾映照过萧明昭泪眼、承载过沉重誓言的“玉镜”,早已在她心中蒙尘,映出的,只有权力的算计、隐瞒的寒意与前路的迷茫。

    锦灰虽聚,难暖寒心;玉镜蒙尘,影自斜倾。

    她将玉镯重新戴回腕上,关上了窗。

    有些路,越走越窄;有些局,越布越险。

    但她已无退路,唯有在风雨真正降临前,为自己,也为那份沉埋地底的血色冤屈,寻得一线破局之光。

    无论那光是来自手中逐渐清晰的线索,还是来自......决绝的抉择。

    第 47 章 裂冰难渡舟自横,密函暗递夜未央

    朝堂风波后,公主府内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

    萧明昭与李慕仪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已然扩成深不见底的冰渊。

    两人同处一府,却似隔着千山万水,连目光相接都成了奢侈的偶然。

    萧明昭似乎赌上了一口气,她不再试图主动破冰,反而以一种近乎苛刻的冷静对待所有事务,包括对待李慕仪。

    召见议事时,她的话更少,指令更简略,凤眸中只剩下审视与裁决的光芒,再难觅一丝温存。

    她甚至开始更多地留宿宫中,或是彻夜与重臣在正院书房商议,即便回府,也往往径直前往西苑方向,再不见踏入东厢半步。

    李慕仪对此,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她完美地履行着“驸马”与“首席幕僚”的职责,将萧明昭交办的事项处理得井井有条。

    对于萧明昭的刻意冷落,她仿佛毫无所觉,每日只是按时点卯,处理公务,而后便返回东厢,闭门不出。

    只有夜深人静时,书房窗纸上映出的、伏案疾书的剪影,才泄露出几分她内心的暗涌。

    她并未停止调查。沈编修那条线,因着几次“古籍交流”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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