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3页)

平静答道。她当然知道,不仅因为她是萧明昭的“同党”,更因为她是齐王必须除之而后快的“李家遗孤”。

    “你......怕吗?”萧明昭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疲惫带来的柔软。

    李慕仪沉默了片刻。怕?怎么会不怕。但她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大仇未报便含恨而终。“有所为,有所不为。殿下既决意前行,臣自当追随。”她避开了直接回答,却表明了态度。

    萧明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指尖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又停滞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你与本宫,如今是真正在同一条船上了。这条船若是翻了......”她没有说下去,转而道,“早些回去歇息吧,养足精神。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殿下也请保重。”李慕仪行礼告退。

    走出书房,夜风刺骨。李慕仪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廊下站了片刻,望着漆黑无星的天穹。手中的密卷如同烙铁,怀中的玉镯透着微温。冰弦暂续,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平静。她与萧明昭,因共同的敌人而被迫紧紧绑在一起,但维系她们的,除了利益与危机,还有什么?那月下的脆弱,那偶尔流露的关切,在血仇与皇权的滔天巨浪中,又能留存几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必须复仇。为此,她可以利用一切,包括......眼前这份脆弱而危险的同盟。

    回到东厢小院,她照例屏退下人,独自静坐。正欲将今日所得信息再梳理一遍,忽闻后窗传来极轻微的、有节奏的三下叩击。

    不是秦管家的暗号!

    李慕仪心中一凛,悄然握住了袖中短匕,无声地移到窗边,侧耳倾听。

    窗外,一个刻意压低、带着明显外地口音的陌生声音,极轻地说道:“李公子,故人托某带句话——‘青州旧物,已启程南下,不日将至。陆上风波恶,水路或可暂避。知名不具,望公子珍重。’”

    青州旧物?南下?水路?

    李慕仪脑中飞速旋转。是秦管家那边有新情况?还是......铁盒之事泄露,有人借此设局?或是齐王党在试探?“知名不具”这个落款,此刻听来更是充满了诡谲的意味。

    她轻轻推开一条窗缝,外面夜色深沉,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幻觉。只有一片枯叶,被夜风卷着,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她关好窗,心头疑云密布。这突如其来的警告或提示,究竟是何用意?青州旧物,是铁盒?还是别的?要运到哪里?为何要告诉自己?让自己走水路?是让自己避祸,还是引自己入彀?

    多事之秋,步步惊心。宫内的暗流,府外的诡影,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李慕仪深吸一口气,将短匕收回袖中。无论如何,她不能乱。萧明昭需要她,她身上所承担的仇也需要她。在真正的惊雷落下之前,她必须稳住心神,看清迷雾中的每一条路径,无论是生路,还是......死局。

    夜色更深,公主府内外,看似平静,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窥视,有多少暗流在无声涌动。冰弦虽续,却已绷紧至极限,只待那最后一记重击,便会迸发出撕裂一切的绝响。

    第 39 章 迷雾重重疑无路,狭巷短兵险还生

    窗外神秘的警告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李慕仪心中漾开圈圈疑虑的涟漪,却并未能阻挡既定步伐的迈出。次日,她如常出现在萧明昭身侧,神色平静,仿佛昨夜那诡异低语只是风声的错觉。然而,袖中那份齐王密卷的冰冷触感,以及腕间玉镯的微温,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所处的漩涡之深。

    早朝的气氛,比昨日更加诡异。皇帝依旧未能临朝,龙椅空悬。御阶之下,太子面色惶然,缩在东宫属官身后。齐王萧明睿一身绛紫亲王常服,立于武官班首,姿态昂然,目光不时扫过对面文官班列前端的萧明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隐隐的压迫。萧明昭则身着朝服,面无表情,唯有挺直的脊背和微抬的下颌,彰显着她不容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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