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1/3页)

    压力,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不断累积,如同地底奔涌的暗河,寻找着爆发的裂口。

    这一日,李慕仪从翰林院回府稍早,路过花园时,隐约听见侧厅传来萧明昭压抑着怒意的声音:“......岂有此理!刘墉今日又被都察院的人参了一本,说他查案拖沓,心存偏袒!分明是他们处处掣肘!”

    接着是赵谨低沉的声音,他已从江南秘密回京,“殿下息怒。对方狗急跳墙,说明我们触及要害。江南那边,顺着‘永顺’一条支线,追查到一批去年秋经运河秘密北上的‘药材’,实际夹带了弩机部件,最终接收地点......指向京西皇庄附近,与齐王府一名管事有关联。只是线索到了那里,又被掐断了,对方处理得很干净。”

    “皇庄......”萧明昭的声音冰冷,“我那好皇兄,手伸得可真长。私藏军械于皇庄附近,他想做什么?”

    厅内沉默了片刻。赵谨的声音更低了些:“还有一事......属下在江南时,偶然听一名曾为‘永顺’押运的老镖师醉后提及,约莫四五年前,他们曾接过一趟极其隐秘的镖,从江陵运一批‘重礼’到京城,说是给一位‘宫里贵人’的寿礼,但交接时神神秘秘,他隐约看见接货的人......腰间佩着内侍监的牙牌。”

    内侍监!宫中!

    萧明昭的呼吸似乎滞了一下。“......此事还有谁知?”

    “只有那名老镖师,属下已将其妥善安置。”

    “严加看管,没有本宫命令,不得与任何人接触。”萧明昭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深的疲惫与某种了然的寒意,“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慕仪悄然退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军械运至皇庄附近,可能与齐王有关;而数年前,陆文德通过“永顺”从江陵运送“重礼”给“宫里贵人”?这“宫里贵人”是谁?是齐王在宫中的内应,还是......地位更高、更可怕的存在?这难道就是吴永年绝笔信中忌惮的“那位”?那个可能让齐王都感到“杀心”的更高层阴影?

    线索如同黑暗中的蛛网,彼此勾连,指向越来越深邃恐怖的黑暗核心。齐王固然是血仇元凶,但其上,似乎还有更庞大的阴影笼罩。

    李慕仪回到自己房中,紧闭门窗。她从暗格中取出齐王密卷,再次看向那份名单上神秘的朱砂印痕和“宫中”字样的批注。一个大胆而惊悚的猜想逐渐浮现——难道齐王也并非最终的源头?在他之上,还有合作者,甚至......操纵者?而这位“宫中”的存在,是否就是那个“知名不具”的真正源头?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面对的敌人,将不仅仅是齐王,而是盘踞在这个王朝最顶端、最黑暗深处的恐怖势力。复仇之路,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险、更加绝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明昭身边那名内侍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驸马爷!殿下急召!宫里......宫里出事了!陛下午后突然晕厥,太医正在抢救,召诸王、公主即刻入宫侍疾!”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开了压抑沉闷的天空。皇帝病重!

    李慕仪猛地站起身,心脏骤然紧缩。宫变惊魂夜的序幕,竟然在此刻,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骤然拉开!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猜忌与权衡,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变面前,都被推到了必须立刻抉择的悬崖边缘。她看了一眼怀中刚刚取出的密卷,又看了一眼腕间温润的玉镯,眼神在瞬间的剧烈波动后,沉淀为一片冰冷刺骨的决绝。

    该来的,终究来了。而她,已无处可退。

    “知道了,我即刻过去。”她将密卷迅速塞回暗格,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向着公主府前院,向着那即将被血色与权谋吞噬的皇城核心,步履沉稳地走去。

    裂痕已然显现,惊雷已然炸响。平静,彻底结束了。

    第 37 章 宫门深锁寒雾起,剑影初现未雨绸

    皇城,在冬日的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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