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在廊檐灯笼的光晕中无声飘洒。书房内只剩下萧明昭一人,她已换下劲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锦袍,长发披散,仅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飘雪。卸去了白日赶路的冷硬与书房议事的锋芒,此刻的背影竟显出几分单薄与寂寥。

    “臣参见殿下。”李慕仪躬身行礼。

    萧明昭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免礼。坐。”她自己也转过身,走到书案后坐下,案上摆着几份刚刚送到的、墨迹犹新的密报。

    “江南后续,赵谨已初步稳住局面,盐场案人证物证正在加紧固定,对‘永顺’及几家关联商号的暗中查访亦有进展,但阻力不小。”萧明昭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京城这边,”她指尖点了点那几份密报,“弹劾本宫的奏章已积了尺余厚,半数以上直指江南‘扰民’、‘擅权’,另一半......则围绕陆文德。”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慕仪:“有趣的是,关于陆文德贪墨河工款项、勾结地方的具体‘证据’,都察院那边反而含糊其辞,只说是‘风闻奏事’,要求‘彻查’。倒是齐王那边的人,跳得最欢,一副非要坐实本宫‘纵容亲族、祸国殃民’的架势。”

    李慕仪沉吟道:“齐王党急于借此打击殿下威信,甚至动摇圣心。但他们手中若无实据,便只能以声势压人。关键,在于‘彻查’的结果。”

    “不错。”萧明昭颔首,“父皇已下旨,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同工部,重新核查景和二十三年至二十四年相关河工、物料账目,并追查陆文德行踪。牵头的是......刑部右侍郎刘墉。”

    李慕仪心中一动。刑部右侍郎刘墉,似乎是位以刚正著称、不属任何派系的老臣?皇帝此举,是公允,还是别有深意?

    “刘侍郎为人刚直,或可期望公正。”李慕仪谨慎道。

    萧明昭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刚直是刚直,但也最易被人当枪使。况且,时隔多年,账目或已不全,人证或已无踪,工部那边......水也深得很。”她顿了顿,忽然问道:“李慕仪,依你之见,若陆文德确曾犯案,其所得巨额赃银,会流向何处?又用于何处?”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李慕仪想起清江浦的军械、盐场的私利网络,以及秦管家信中“工部河工款项”的关联。她缓缓道:“若仅为贪墨享乐,大可隐秘藏匿,徐徐花费。但若牵涉更广,如清江浦所见之军械、江南私盐网络之维系,则所需银钱甚巨,且需持续投入。赃银可能通过类似‘永顺车马行’的网络周转,一部分用于贿赂上下关节、维持保护,另一部分......或用于蓄养私兵、购置违禁之物,以图更大之事。”

    萧明昭眼神骤然变得幽深:“更大之事......你也认为,背后所图,或许不止于贪墨?”

    “臣只是根据现有线索推测。清江浦军械,非寻常豪强所能置办、转运。若陆文德与此有关,则其背后,恐有地位更高、权势更盛之人主导或支持。”李慕仪点到为止,未直言齐王,但意思已明。

    书房内静了片刻,唯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本宫已命人暗中从两个方面入手。”萧明昭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其一,继续深挖‘永顺车马行’及其关联网络在京城、河南、山东等地的节点,看能否找到资金流向或人员往来的铁证。其二,”她看向李慕仪,“本宫需要你,秘密查阅翰林院、工部档房可能留存的相关旧档,尤其是当年涉及江陵、青州等地河工、物料采买的记录、奏议、批复发文。注意所有与‘陆’、‘江陵’、‘漕运折银’、‘工部特采’相关的记载,无论巨细。此事需极度隐秘,你可用本宫之前给你的令牌,但切记不可让人察觉你的真实意图。”

    李慕仪心中一震。萧明昭这是要将调查陆文德旧案的一部分关键任务交给她!这既是信任,也是更深的试探与利用。她让自己去查,是想找到有利于脱罪的证据,还是想掌控所有不利证据的先机?或许两者皆有。

    但无论如何,这对自己而言,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