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3页)

物交付,足见此事关系重大,且对他信任极深。他重重点头,将令牌贴身藏好:“卑职明白了。定不辱命!”

    “万事小心。性命为重,若事不可为,速退。”李慕仪最后叮嘱一句,便转身走开,仿佛只是寻常交谈了几句。

    韩振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怀中令牌的硬度,一股热血与责任感涌上心头。

    两刻时间转瞬即逝。众人重新上马。萧明昭似乎并未察觉方才的小插曲,只是在出发前,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李慕仪和韩振身上略有停留,但未多言,只简洁下令:“继续赶路。午时前,务必抵达泗州驿站。”

    马队再次启程,速度不减。然而,奔出约莫一个时辰后,经过一段林木较为茂密、岔路较多的路段时,殿后的韩振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马匹受惊的嘶鸣和枝叶折断的杂乱声响!

    “怎么回事?”萧明昭勒马回头,厉声问道。

    一名亲卫迅速策马折返查看,片刻后回报:“殿下,韩校尉的马似乎被林中窜出的野物惊到,冲入了岔道,韩校尉坠马,似有扭伤,马匹也跑丢了!”

    萧明昭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此刻急于赶路,不容耽搁。“留一人,协助韩振寻马、处理伤势,随后自行设法赶往下一处接应点汇合。其余人,继续前进!”她果断下令。

    “是!”一名亲卫留下,其余人包括李慕仪,紧随萧明昭,毫不停留地继续向北疾驰。

    李慕仪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计划的第一步成了。韩振的“意外”是她事先通过极其隐晦的手势和眼神暗示配合的,没想到他执行得如此干脆利落。现在,只希望他能顺利取回铁盒,平安抵达京城。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紧锣密鼓。萧明昭几乎是不眠不休,只在马匹必须替换、人必须稍作进食饮水时,才短暂停留。她的话变得更少,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唯有偶尔与李慕仪商议应对京城可能局面时,才会多说几句。

    通过萧明昭零星的透露和沿途暗桩不断送来的最新密报,李慕仪逐渐拼凑出京城危机的轮廓:

    齐王党果然以“江南盐政紊乱、民怨沸腾,皆因长公主殿下用人不当、行事操切”为由,在朝会上发难,联合部分御史言官,上本弹劾。这尚在预料之中。真正致命的,是几乎同时爆出的另一件事——有“知情者”向都察院密告,称长公主已故生母淑妃娘娘的胞兄、前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陆文德,在任期间不仅涉入漕运贪墨,更可能利用职权,在景和二十三年至二十四年的数项河工、物料采买中,上下其手,中饱私囊,数额巨大!且陆文德失踪前,似乎还与某些“心怀叵测”的地方势力过往甚密。

    此事一出,朝野哗然。陆文德是萧明昭的亲舅父,其若坐实如此重罪,萧明昭难逃“失察”、“纵容”甚至“关联”的指责。齐王党更是穷追猛打,要求彻查陆文德一案,并影射萧明昭在江南的“严查”,是否意在掩盖其舅父的罪行,或借机打击知晓内情的江南官员?

    皇帝的态度似乎也有些微妙,既未明确支持萧明昭,也未严词斥责齐王,只是下令将弹劾奏章与密告之事“发部议处”,并八百里加急催促萧明昭“妥善处置江南事宜,尽早回京述职”。

    这分明是将萧明昭架在了火上。她若在江南拖延,显得心虚;若仓促回京,江南局面可能失控,且回去就要直面暴风骤雨般的攻讦。

    “他们这是算准了时机,双管齐下。”一次短暂歇息时,萧明昭冷笑着对李慕仪道,眼中寒光闪烁,“一边在江南给我制造麻烦,拖延我,一边在京城翻我母族的旧账,泼我污水。我那好皇兄,真是迫不及待了。”

    李慕仪默默听着。陆文德的罪行被揭出,对她而言,是复杂的信息。这证实了陆文德确实牵涉贪墨,且可能与自己家族旧案有关。但此事被齐王党利用来攻击萧明昭,则让局势变得更加诡谲。若萧明昭为自保,选择力保或掩盖陆文德之事,那么自己与她的立场,将从根本上对立。

    “殿下,陆大人之事……”李慕仪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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